戰寰在進來的時候,肯定會向詢問他們來歷的狙擊手解釋過,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,所以現在白起肯定是打算套她的話來驗證戰寰說的是否屬實?
若對不上,頃刻之間便會將他們所有人都置身於危險的境地,但是為什麼,這座監獄裡的人,會對外來人如此戒備?連來歷都要老大親自查清楚?
談書潤心底無奈,最後一個問題她是沒辦法深究了,此刻最重要的是,她接下來的每個字每句話,都必須和戰寰說的一模一樣。
但是,戰寰那時的說辭是什麼?
談書潤不由得看向戰寰,四目相對,他漆黑幽深的眸中,波瀾不驚,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接下來白起的問話有多危險,甚至是對於她說錯話的可能性,也毫不在乎。
「小寶貝,你真的是他的女人啊?那麼你男朋友叫什麼名字?你們從哪裡來?來這裡是,打算做什麼?你們身上還帶著槍呢,是警察嗎?還是軍區那群廢物派來的狗腿子啊?」
白起俯身,湊到了談書潤的耳畔,眼睛卻是看著戰寰,吐氣如蘭,「你們還有槍哦,是警察嗎?還是南京軍區裡頭的那些痞子啊?」
白起在她耳邊的呼吸,恍惚間像毒蛇的信子,輕輕碰一下,便能要了她的命。
隨著眼前戰寰的神色愈加凝重,劍眉皺得更緊,唇邊緊抿,談書潤攥緊了拳頭。
她太清楚戰寰的每個表情代表什麼意思了,漆黑的眸中雖古井無波波瀾不驚,但無一不泄露了他此時的焦躁,甚至還有不耐煩。
突然之間,談書潤她想到了剛剛戰寰說的那句話——這麼對我的女朋友?
他說的是女朋友,所以他們兩人之間的角色扮演並沒有結束,他們依舊是恩愛甜蜜的情侶,但是其他的問題呢,她又該如何回答?
一個謊言開始後,伴隨而來的將會是無數謊言的疊加,不斷掩蓋最開始的秘密。
疊加到最後,謊言大樓危如累卵,死的會是所有人。
「怎麼,還要想想,組織一下語言才能回答?那我要不要給你點提示,看看剛才你男朋友跟我說的是什麼?不過,小寶貝,我話說在前頭,這裡可是監獄,在正義的法律面前,你如果撒謊,後果你能承擔嗎?」
白起摁住談書潤的肩膀,將她掰了過去,捧著她的臉,天生自帶風情的丹鳳眼中,眸光溫柔流轉,然而說出的話,卻是步步緊逼的嚇人。
「興爺,去把牢房裡面的那些刑具都準備好,小寶貝想玩遊戲了。」
興爺得了命令便要走,談書潤被逼得無路可退,想不通,猜不到,那就乾脆什麼都不管了,人生在世,精明的不一定幹得過犯渾的!
如此這般計劃著,在白起毫無防備的時候,談書潤哇地哭出了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