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獄大門的缺口,等同於給喪屍留下了進食的通道,恍惚中,談書潤似乎能聽見滿是灰暗的空氣中,牙齒與肉塊碰撞的咀嚼聲。
每個人都在問,要怎麼辦?要怎麼辦?
白起握緊了拳頭,狠狠砸在石板之上,吼道:「去死!都特麼的給我去死!!高遙遠,我草泥馬的!睜開你的狗眼看看,這就是你做的好事!」
本該固若金湯的南京監獄,在炮火之下,變成了廢渣,唯一的逃生機會又被染蘇柳生生斬斷,他們就是這籠子裡的牲口,砧板上的死魚,等待被宰殺。
談書潤滿心的緊張,在此時達到了巔峰,她不由自主的抿緊了唇,看向戰寰,不知道為什麼,此時此刻,莫名的,她相信,戰寰一定有其他辦法,能夠幫他們脫離困境。
雨聲瀟瀟,風聲疏狂,肆無忌憚地灌了進來。
戰寰站在紛亂的人心中間,黑色風衣的衣擺,隨風獵獵作響,眉目狠辣冷戾,幽深的眸中,藏著談書潤看不懂的狠訣。
視線掃過眾人,戰寰冷呵道:「退回食堂,那裡有食物和水,足夠我們撐很長一段時間!」
談書潤的心內驟起波瀾,她好像有點明白戰寰的意思了。
食堂靠近西北方向監獄出口,那裡不僅僅有足夠的食物,還代表著,足夠的時間,躲在才食堂內,直到挖通連接地下室的通道,或者說,他們若是願意,甚至可以直接挖個地道,逃出白起和高遙遠的監視範圍之內!
談書潤忙不迭點頭,正欲轉身,卻在不經意間抬頭,看見了戰寰的眼睛,倒映著的東西。
倉庫牆外的角落,暗色血液和灰白腦漿攪和著,掛在額頭上,粘稠,油膩。
喪屍搖晃著身體,猛然長大了血盆大口,撲向了站在最外圍的守衛。
一聲慘叫打破了寂靜,以密碼鎖為圓心,聚集在周圍的所有人抱頭鼠竄,驚慌失措,尖叫著四散逃開。
喪屍迎面而來,黑影如山,那麼像是死神拿著鐮刀,步步緊逼,風雨聲越來越大,夾雜著不知名的怒吼,震得人心底發顫。
緊接著,無數的喪屍,從炸毀的鐵門缺口處涌了進來,聞著新鮮的食物的氣息,張牙舞爪,搖晃著腐爛破敗軀體,四散開來,瘋狂朵頤。
談書潤還愣著,手腕處卻被人拽住,力道很大,幾乎要將她手腕折斷。
那人拽著她,一把摟住了她的腰,她能感受到身後那人環在她腰際的手,臂彎處的肌肉死死緊繃著,只是一瞬,視線一轉,便被他送到了停在一旁的車頂之上。
緊接著,那人手撐著車前蓋,動作隨意,輕而易舉,便翻身跳了上來。
談書潤驚魂未定時,戰寰已然站在她身側,矜貴的勾起了嘴角,毫無溫度地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來,璀璨奪目,攝人心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