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打算折磨自己,轉身在陽台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這幾天以來,一直處於掐架掐得恨不能對方立刻去死的白起和高遙遠,此刻面對面坐著,四目相對,良久無言,倒是難得的和平相處,溫馨從容。
趁著這個機會,要不要完成越修託付的事情?
談書潤想,此刻,白起虎落平陽,縱然不會被犬欺,然而他的威脅係數,卻也沒有什麼值得顧慮的,比起前者,她更加擔心的是戰寰和高遙遠的關係。
當年戰檬因高遙遠一時年少輕狂,受了侮辱,戰寰對此有多生氣,她再明白不過。
若沒有喪屍來襲,戰寰怕是早就借著白起的手,殺了高遙遠。
此時,如果,她和高遙遠走近了,會不會惹來戰寰的反感?
靠著壁面,談書潤緩緩調整著呼吸的節奏,在心中將整件事情細細地回想了一通後,果斷決定,此時跟高遙遠用暗號聯絡的打算,還是應該先行摁下來。
高遙遠的戰鬥力太低,逼得她不得不,抱牢戰寰的大腿,萬事都得靠後,等她脫離了南京監獄和喪屍圍城的困境後,再做打算。
只是不安仍舊很濃烈,她懷疑自己,懷疑她是否有能力如越修所囑咐的那樣,將所有事情都做好。
四個人,淋了雨,又因為連續幾天沒能換衣服、沒能曬衣服,而渾身濕漉漉,薄薄的衣料貼在身上,如毒蛇跗骨,寒氣襲人,又冷又餓。
當初建造南京監獄的時候,為了防止各個牢房之間的犯人串通共謀造反越獄,每個樓房間的所有生活設備設施都是獨立的。
也就是說,他們在B02號樓,活生生如孤島之上,被遺棄,被放逐。
談書潤只覺得很困很困,無止境的困意湧上心頭,想要閉上眼睛,好好地睡會兒,可是她不敢,她怕自己一旦睡下去,便永遠沒有再醒過來的機會。
昏昏沉沉中,談書潤頭斜斜靠著牆壁,不斷打著瞌睡,跟壞了的指針似的,左右來回地擺動,愣是沒有點兒清醒的意識,突然間,耳畔傳來白起的驚呼聲,談書潤猛然睜開眼睛,條件反射地便去摸腰間的槍。
手抬起,掌心冷風呼過,卻是空落落的,什麼也沒有。
「臥槽!!你們看!!」
話音未落,便見到死氣沉沉的白起騰地站起來,衝到陽台欄杆邊,抬手指向天邊,拿出發現外星人的驚喜神色,大呼:「那是什麼?!」
聞聲,高遙遠亦是湊了上去,嘖嘖稱奇,感嘆這種暴風雨天氣,還有人搭乘熱氣球,真是瘋子!戰寰本就雙手插兜站在最邊上警戒,此時漫不經心地側過身,抬眸望遠,卻在下一瞬握緊了拳頭。
談書潤極累,好奇心雖重,卻不願動彈,本不想關心外頭發生了什麼,然而,下一秒,女孩兒急促的悲鳴,穿透風牆和雨霧,直射向心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