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潤潤!」
「書潤姐!」
接連起伏的連聲驚呼,談書潤慌亂中,手忙腳亂地拽住了電網線,才堪堪穩住了身形。
然而喪屍並沒有打算如此便放過談書潤,血肉模糊的雙手,攀著圍牆的邊緣,爬了上來,一點點,一點點逼近她,情急之下,將談書潤逼得只得沿著圍牆往右邊急退。
……
右邊是斷了的監獄鐵門,退無可退,談書潤回頭看了眼與她此時位置距離十幾米的地面,滿是碎石渣和鐵塊尖刺,跳下去,不死也得半殘。
半殘之後移動不了,被湧上來的喪屍分食,只會是唯一的結果。
求救?
戰寰還是越越?
戰寰會救她嗎?
白起現在是光杆司令,高遙遠也被困於二樓陽台,在南京城裡,屬於戰寰的敵人,似乎下場都極慘,暫時也沒有了任何可放在眼裡的分量,怕是因此……
她和戰寰的隊友關係,也就說散,就散了。
那麼越越?
找越越求救?
腦海中閃過戰檬腰間的手,骨節分明;還有那一吻……
尖刺刺得更深了些,卻不疼。
談書潤死盯著趴在圍牆之上,手腳並用,蠕動著爬向她的喪屍,胃底的噁心,無法抑制地上涌,悲哀襲來,卻是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容。
她太不理智,從聽到戰檬口中提到越越的聲音,到離開二樓陽台,堅持一路緊趕慢趕,趕到這裡,私人感情占據了她的思緒,才會做出如此這般不計後果的事情來,又將她自己陷於眼下這般前有強敵,後無退路的困境之中。
所以,重活一世,有些底線和原則,不能碰,她不能重新倒在上輩子失敗的地方。
喪屍越逼越近,談書潤的心都緊跟著揪了起來,就在談書潤一籌莫展之際,離她極近極近的地方,卻驟然響起男人低沉暗啞的說話聲。
「跳下來。」
緊張的命令式語氣,還帶有不容置疑,不容拒絕的堅決。
談書潤憑著聲音認出了聲音的主人,呼吸之間,突然就亂了。
談書潤轉頭去看,不知何時,越越已然慌亂到了圍牆之下。
她看他的時候,他朝談書潤抬起了手,張開雙臂,做迎接狀。
水滴砸在倒三角的肩肌上,噼里啪啦,一場暴雨,將只穿著單薄T恤衫的男人,寬闊的肩膀,硬挺的胸膛,毫不遮掩地顯出來,精瘦卻強壯有力。
這些,此時此刻都正等著她,跳下去,結結實實地落入其中。
十幾米的距離,若是平時,連蹦帶跳,跑到越越身邊,不過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