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書潤頓時蔫蔫的了,心底想到等他們無所顧忌地一走了之後,白起會不會很生氣?
其實現在回想和白起見面以來的所有事情,除了白起本身是個死刑犯之外,好像也沒有做什麼傷害她,對不起她的事情來,甚至還陪著她從二樓陽台爬到天台,嘗試過勸她不要做傻事,還有前些天,還勸過她別將一輩子搭在戰寰身上呢。
倒是她隱瞞欺騙白起,現在還想救走高遙遠,甚至連他喜歡的女人都要一併拐帶走。
談書潤一想到這些,便陷入了無線的循環糾結猶豫中,撓著頭髮在被子裡縮成了一團。
越越拍拍她的肩膀,替她將絨被拉開了些,生怕她不小心裹在被子裡,將自己給憋死,不經意間,一抹淡紅色的指痕印,落入視線之內。
眼眸一暗,壓抑著慍怒,故作隨意地問道:「你手上的傷,誰弄的?」
「不小心弄的,等會兒自己個兒就消下去了,沒事的。」
談書潤反手拉過被子蓋上,笑了笑,將話題轉移開來:「那個,我還得帶上一個小孩兒一起走。至於林家村和其他被強綁過來的平民,我在想,等去了南京軍區,找高軍長要點人,再回來直搗黃龍,勝算才比較大,你覺得……」
談書潤從絨被中抬頭,正準備詢問越越的意見,卻看見越越正緊皺眉頭,神色複雜,渾身上下籠罩陰鬱地看著她。
「??越越,你怎麼,了,嗎?」
「沒什麼,還有三天時間,一切都來得及。」
越越極快地收拾好了所有不該出現在他臉上的情緒,安撫性地揉揉談書潤的腦袋,囑咐她好好休息後,便如同來時那邊悄無聲息,消失在走廊的暗處。
躲過所有的明崗暗哨,男人這才放輕鬆了點,林護,那個小孩子,怕是不能再讓談書潤見到,不管是前些時候林護所遭受的一切會讓談書潤那個女人失去理智,還是隱藏在南京監獄更深處一層的秘密會被揭開,到時候,哪怕是他,也救不了她。
想到那個孩子,越越側身翻過圍欄,朝地宮中最中央的那棵榕樹奔去,動作趕緊利落,猶如鬼魅在黑夜中穿梭,風似的飄過守衛的頭頂,無人發現。
……
手術室內,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鼻而來,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腥臭,血跡斑斑的手術台上,瘦猴似的小男孩兒渾身上下都插著針管,寬大的白色布料之下,蓋著一副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好肉,青紫青紫的身體。
小男孩兒聽見聲響,睜開了眼睛,剛做完手術的瞳仁還不是很能適應光線的照射,林護眨眨眼睛,一片模糊之中,看見了前些天來找他的那個奇怪的叔叔。
「又是你啊?」
越越訝然,林護被當做活人體試驗了不下五十種的試劑,竟然還沒死,真算得上奇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