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了怔,逃也似的將視線移開,落到夜色黑幕中,遙不可及的天坑另一端。
「這麼明顯的事情,我懶得跟你說。」
趙可淒淒地笑了起來,心底的無助和悲哀,在陰暗的角落處肆無忌憚地滋生出罪惡的花朵來,陰測測地看向了戰檬。
戰檬正緊張兮兮地盯著戰寰尋找按鈕,邊生氣戰寰不肯接受談書潤騙了他們的事實,邊滿懷著脆弱的希冀,期待會有奇蹟出現。
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身後滿是怨恨的眼神,戰檬回過頭看去,正正好對上趙可的目光,陡然嚇得心慌,忙問道:「你幹什麼呢?幹嘛這樣看著我?想嚇死我呀!」
「戰檬,戰小姐,我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嗎?」
戰檬瞪了趙可一眼,不屑道:「你說。」
高遙遠嗅到了些趙可不尋常的意味,正欲阻止,趙可卻搶先一步,率先開口道:「戰檬,你喜歡高遙遠嗎?」
這個問題,從趙可的口中問出來,聲音本就不大,在轟隆隆的風聲中,顯得愈加的低迷,但是還是清晰地落到了石台上,四個人的耳中。
就連一心撲在尋找石台按鈕的戰寰,都留了一分心神,來注意戰檬的回答。
戰檬沒想到趙可會如此問,一時間被趙可拋出來的驚悚問題,問得有點懵逼,囁嚅許久,愣是找不出一個字兒可當做答案。
「哈哈,你看到了沒有,高遙遠,你心心念念,揣在心尖上想著的人,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出來,她根本就不愛你,你還不死心嗎?」
趙可從戰檬處得了這般結果,心中無比暢快,竟有種報復了高遙遠的淋漓酣暢感,大聲笑了起來,譏諷不斷地念叨著,「她不喜歡你,你和我一樣,沒有得到喜歡,沒有被人喜歡,你和我一樣,求而不得,哈哈哈!高遙遠,我可憐,你也可憐,我們大家,一起可伶!!!」
戰寰鬆了口氣,放心之下,又覺得他跟趙可和高遙遠這兩個神經病似的人,一起緊張戰檬的回答,真是很搞笑。
他不知為何,便想到了談書潤,談書潤此時在做些什麼?她臉上的燙傷,應該會找醫生看看,但是之後,如果他沒能成功從石台逃脫,無法趕到南京軍區,借調人手來這裡清剿染蘇柳代表掌控的反抗勢力,談書潤會有什麼結果?
那個白起,看起來對談書潤是真的有情有義,大抵,會護著談書潤那個廢物的?
思緒萬千,戰寰心不在焉,身後趙可和高遙遠也不再你來我往地互相揭穿對方的短處傷疤,一時間,又回到了最開始,萬籟俱寂,風聲疏狂的時候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