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書潤轉過身來,不緊不慢,閒庭信步般走到茶几邊,端茶淺嘗了一小口,茶色清亮,倒映著她神色間的泰然自若。
談書潤好幾口飲完後,將白瓷茶盞端在手裡把玩,緩緩道:「談教授那麼厲害的人物,我倒是希望能和他沾親帶故的,說不定也能讓我變得聰明點兒。」
她爺爺作為國家研究院院長,當年的家庭成員信息,屬於嚴格保密級別,當今世界上,知道她是談家人的知情者,恐怕只剩下了戰老爺子一家,因而,染蘇柳不可能會清楚她的身份。
思及此,談書潤撒起謊來,格外的理直氣壯。
談書潤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無奈的感嘆,「不過可惜,我就是個孤兒,敬仰談教授的成就,因而借用了談教授的姓氏,說起來,要是能夠再見到談教授,我還得當年跟他說聲抱歉呢。」
「那你,還真的是,很喜歡這位談教授啊。」染蘇柳幽幽地打量談書潤。
「那是自然!」談書潤將自家爺爺猛地誇了一通,驕傲臉,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鎮定自若的女人,「談教授的學生也是名滿天下,那位大弟子,曹雲祿,染女士應該不陌生。」
染蘇柳刷地臉色一下變了,語氣不善,「談小姐,人還是要向前看,不要總拘泥於過去。」
談書潤難得見到染蘇柳失態,回道:「過去是飯菜,餓的時候,無論飯菜是否好吃,總得咽下去,不吃就會餓死!」
染蘇柳被談書潤奇葩的比喻氣著,心裡頭堵得慌,卻依舊得保持風輕雲淡。
「談小姐,我看你還這麼年輕,應該不希望因為過去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,而斷送了本該更加璀璨大好的人生?」
談書潤沉,漠然,眼前的染蘇柳不接她的話茬,甚至語帶威脅,反應一別往常的人淡如水,看來她今天的水面投石,激起波瀾,還是有些效用。
……
談話最終是不歡而散,談書潤設想了許多場景,卻沒有想到,會如此快便跟染蘇柳談到國家研究院,聊到曹雲祿,但是看來,相比較於十年前那場幾乎清洗掉北城某個政壇派系的『西施案』,染蘇柳更加抵抗、不願多談的意願表達得更為明顯的,便是和曹雲祿有關。
前往和白起約見地點的路上,談書潤不斷回想染蘇柳和曹雲祿間會有什麼關係,真的只是簡單的高官與情人?
談書潤聯想到了越越告訴過她的染蘇柳身世,越老的親生女兒,以越家家世、越家在北城的地位,縱然染蘇柳是個上不了台面且不受寵的私生女,即使染蘇柳是情報間諜,越老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染蘇柳用情人的身份,糾纏在北城政界高官之間,除非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