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著村民沒有絲毫打算離開的動作,談書潤急了,扯著嗓子大聲解釋:「這是真的,你們可以回家了,這座監獄不會再繼續阻礙你們回家的!快走啊!」
談書潤焦急的話音落下,村民面面相覷,卻仍舊是沒有任何離開的動作。
良久後,染蘇柳率先冷聲笑了起來,眼角眉梢俱是得意,她直直看向那些躊躇著不敢亂動的村民,語氣中帶著對談書潤的可憐。
「比起外面那個喪屍肆虐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,我這裡可是真正的安全天堂,你憑什麼認為,他們願意離開這裡,重新去過那些貧民窟的日子。」
有時候,有些話是利器,真的可以狠狠地傷人。
……
談書潤陡然想到了幾分鐘前越越對她說的話——別抱太大希望。
所以,他早就看穿了這一切,早就看透了這些人——心。
談書潤抬眸,無法理解地掃過不遠處,與地宮守衛站在一起的,被強行綁來的林家村村民,明明連手銬都沒有帶,行動已然能夠自由,卻甘願被囚禁在這座監獄地宮。
所以,她這一路來,為了救這些村民於水火之中而奔走堅持的念頭,有多麼可笑。
她怕是成了在場所有人,包括她所自認為的救助對象,眼中的天字第一號大傻子吧。
談書潤愣在了原地,周遭分外空寂,難過和難堪一齊湧上來,眼淚唰地掉了下來。
白起見著談書潤那般失魂落魄的樣子,有些手足無措,忙不迭地便朝她身邊的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,無聲詢問,「怎麼辦?」
越越抬手,揉了揉談書潤亂糟糟卻柔軟烏黑的長髮。
他習慣了站在最客觀的角度來分析利弊,並且做出對己最有利的抉擇,但懷中的這個女人不是,哪怕她總是努力表現得很是冷靜自持,卻仍舊心軟。
這樣的談書潤,也讓他心軟。
其實,他原本可以直接帶著她離開監獄地宮,用不著將眼前這些村民的被奴役,『負二樓』的殘忍實驗,甚至是戰寰那個人的生死放在眼裡,卻依舊動手籌劃了今天的所有。
助人為樂?
放在以往,連他自己都沒想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。
「別哭。」他鬆開了談書潤,指腹輕輕滑掉掛在她臉頰的兩顆金豆豆,啞聲道:「你乖,我們離開這裡,去更好的地方。」
談書潤抽抽鼻子,不知為何,明明想著不要再哭,這個男人明明是在幫她擦眼淚,安慰她,她卻更加難過,覺得丟人,想再哭一會兒。
白起見狀,忙不迭地附和,「對!他說的很對!咱們趕緊走唄,現在『負二樓』沒了,我怕這層監獄地宮等會兒也就跟著塌了,至於其他人,管他的呢,咱們還是先走為上,省得這個女人再弄出點什麼事端來阻攔咱們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