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書潤已然一個多月沒有見到越越,縱然最後軟磨硬泡,戰寰告訴了她越越活得好好的,她卻總是不自覺地擔心,不知為何,近來更是莫名地有種恐懼,生怕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。
「談書潤,我問你兩個問題。」戰寰這時已走到了窗前,背手佇立,明明前面是一片磨砂玻璃,什麼也看不見,他卻似盯得認真,像是真的在饒有興趣地欣賞美景,「你回答正確,我便讓你和你想見的人見面。」
談書潤怔住,心中不由得猶疑戰寰此話究竟是何意思,然而看向戰寰時,他的語氣又不像是隨筆那開玩笑的樣子,談書潤猶豫半晌,才慢慢道:「好,你問。」
「第一,你怎麼會知道,戰家的獨屬密碼?第二,你為何會對南京監獄地宮的構造,了如指掌。」
雲開霧散,撥雲見日,原來如此啊,談書潤恍然大悟。
難怪戰寰不讓她見越越,原來要囚著她試探她,大抵那天晚上,戰寰試探她是不是喜歡他,也僅僅是因為,她知道獨屬戰家使用的密碼,還有對南京監獄構造的熟悉程度,令他起了疑慮。
這一切,都是因為他質疑她的身份,甚至已然開始警惕她對於戰家的忠誠與否。
「呵呵,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正確與否?戰寰,難道你知道正確的答案?」
戰寰抬手,將窗戶打開。
屋外的天,黑得如潑墨般,風聲呼嘯著,如同百鬼夜行,叫囂和肆虐著撲向南京城這片大地,仿佛要將其捏緊在手掌心中,用力捏碎成石渣滓,散成粉末,連存在的痕跡都要消滅。
風雨撲面而來,豆大的雨滴砸在臉上,又冷又冰,還有點疼,然而也如願令他清醒了許多。
他能感覺到,末世以來,很多事情都變得更加不可控,若將華國比作汪洋大海,海面冰川座座,但露出來的這些,也就只有十分之一不到,海面之下的十分之九,才真正令人畏懼。
更何況,還有萬裏海底,人類從未面臨探索過的一切。
「我想聽的是你的答案,你說了,我自然會考量正確與否。」
戰寰明白他此時必須保證,他身邊存在的每個人,都對戰家絕無二心。只是談書潤,他本來可以不用問,直接歸類為布置得信任的那類人,甚至直接動手除掉,他卻是問了,真的是很奇怪。
談書潤深深吸氣,心底卻依舊堵得慌,窗外頭撲進來的雨,打在戰寰的肩上,已然將肩頭的那一塊打濕。
談書潤愣愣盯著,本想勸他將窗戶關上,小心著涼,最後卻暗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乾脆裝作沒看見,無奈道:「既然你想知道,我告訴你就是了。」
……
談書潤想過老實交代,然而就在戰寰打開窗戶,冷風猛然從半空中俯衝,灌進屋內的一剎那,她打了個冷顫,心口突然間疼了起來,也就是在這一瞬間,她改變了主意。
談書潤不由得苦笑,記吃不記打,大概便是描述她對待戰寰,最好的註解。
她不得不承認,這段時間兩人共同經歷的事,最近戰寰表露出來的關心和稍許溫柔,的確是令她的警惕心一降再降,但幸好,她及時地想起來了,戰寰曾經至死都沒有將她當做自己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