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原諒的戰檬笑得天真無邪,又圓又亮的眸子彎成了月牙,談書潤覺得刺眼難受,轉而看向窗外。
在她強烈要求下拉開的帘子,此刻正印著屋子外頭,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梧桐樹,枝椏拍打著玻璃窗,發出哐哐哐的尖銳拍打聲。
黑雲罩日,若不是屋內的時鐘顯示此時正是正午十二點,談書潤還以為是深夜凌晨。
如此恐怖的天氣,越越他們究竟是出去執行什麼樣的任務?
現在早過了任務預計執行完畢,回軍區打卡的時間,為什麼還沒有任何消息?
談書潤回想著剛剛看見的高齊穩如泰山的樣子,越越應該是沒有什麼人身危險的,否則高齊既然懷疑越越和他的故人有關,再沒有弄清楚越越的真實身份之前,高齊必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越越去死。
何況,隊伍里還有高遙遠和白起這兩張護身符……
……
「戰檬,你知不知道,你哥他們,現在在哪兒?」
談書潤隨口問道。
「我當然知道啦!」戰檬側過身,佯裝倒水,眸底卻泛過一絲厭惡。
半晌後,在談書潤的焦急追問下,戰檬才雲淡風輕,軟糯糯道:「我哥和越大哥今天早上才來的消息啊,說是任務有了新的發現,還得在那座小鎮上面呆上幾天,我哥怕我擔心,還特地發了報平安的簡訊回來呢。」
發了報平安的簡訊啊……挺好的……
談書潤喃喃:「哦,沒事的話,那,那就好。」
戰檬此刻還能淡定地坐在這裡陪她侃大山,想必戰寰是真的沒事。
但是為什麼,她的心還是很亂?
說不上來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,只是隱隱約約,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……
窗外的風雨依舊狂躁,八月末九月初的時候,南京城從來是高溫,她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天氣如此極端,似乎今年的暴風雨來得比往年更多,雨量也更大。
玻璃杯傳來的水溫,放得久了,早已不暖。
談書潤卻仍舊握著,似乎手裡握著點什麼東西,胸口裡那顆砰砰跳的心臟,便能稍微地,安靜下來,哪怕只是歇息會兒,也好過這般跳個不停,幾乎要將她逼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