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洛瑪族長對小黑蟒的喜愛,談書潤忙住了手,裝作無事地將持劍方向拐了個彎,僵硬地反手收回攻勢,緊接著便站到旁邊,為身後欲進門的洛瑪族長讓出了一條路來。
說起來也很是奇怪,這位鶴髮童顏的老者,青族的一族之長,竟是全然沒有族內其他人見到小黑蟒長著人手的驚訝,反而對小黑蟒有著奇怪的喜歡,不僅照顧傷勢,還親自餵養飯菜,弄得現在那條小蟒,被養得油光水滑,看起來就很好吃……
咳咳……
「族長,您不是在……」
「我看小黑挺想念阿越的,便帶它過來看看。」洛瑪族長邊說著,邊伸手欲摸摸小黑的額頭,誰知小黑卻十分不給面子,在族長的手即將觸摸到它鱗片的剎那,一扭頭,直接游到了床榻邊,將蛇頭枕在床鋪上,歪著腦袋死盯著床上的男人。
談書潤的心揪了起來,只覺得她的心臟再這樣下去,非得停跳不可。
小蟒盯著越越的眼神實在是太過赤裸裸,她不由得擔心起,這條只會吃人和吐舌頭的小蟒蛇,會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便將越越給一口吞了。
族長訕訕然,淒淒艾艾地拄著拐杖往越越床邊走,「把藥湯拿過來吧。」
族長既然吩咐了,談書潤忙照做。
過了會兒,族長放下搭在手腕處的中指與食指兩指指尖,皺眉,很是奇怪地啞聲道:「阿越今天的脈象沉穩了不少,我還以為藥湯的功效再好,也會和以前那些草藥一樣,發揮效用的速度會是緩慢得很……」
聽見這話,談書潤不自覺地側身,揉了下右手臂,遮蓋在薄薄亞麻衣衫底下的手臂,三天了,那么小的刀割傷口,本該四五小時就恢復好的手臂,卻仍舊有些隱隱作痛。
唯一解釋只能是因為劃開傷口的次數太過頻繁,導致癒合速度變慢。
洛瑪族長見她面色鬱郁,關切道:「小書怎麼了?身體不舒服?」
談書潤一驚,視線慌亂地飄,支支吾吾半天才強裝鎮定,憋出兩個字,「沒事。」
洛瑪族長人很好,這段時間為了越越的傷勢,一直在忙前忙後地研究藥方,對此,她只有感激。然而有些事情,無論從前還是現在,亦或者是以後,都只能作為秘密被塵封在心底。
聽見談書潤說沒事,洛瑪族長只當是小姑娘故作堅強,邊將越越手臂上的紗布拆開,仔細查看,邊安慰談書潤,道:「你別擔心阿越了,我昨天試了味新的藥材,生肌活血的,對阿越的傷勢應該有好處。」
「嗯,我知道族長您醫術高明,阿越一定能醒過來的!」談書潤捧著藥湯候在邊上,瞧著族長對使用藥湯之後阿越的恢復情況滿意地點了點頭,小心翼翼地確認道:「族長,阿越的傷口,如此,算是在好好恢復了吧?」
她上次聽羅瑪說,剛救下阿越的前七天裡,藥石罔顧,洛瑪族長整整割了三次傷口處腐化的爛肉,那時候手臂處的紗布拆開後,他和洛瑪族長最擔心看到的,便是傷口處只剩下白骨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