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所有人都看了過來,談書潤頓覺囧囧有神,幸好薩姆奶奶笑著,安慰她道,「小書哇,美不美,好不好,皆在其次,重要的是心意。」
談書潤明白這是薩姆奶奶在給她台階下,其實若是忽略琪琪捂著臉憋笑憋得辛苦,不會裁縫繡花,也不是件多丟人的事情,她忙裝作無事發生般應下,只是,不敢抬頭,還是泄露了她很是尷尬的小心思。
在薩姆奶奶的主持下,眾人又是一頓有條不紊的忙活,不多時,小爐子裡的香料便全部成了粉末,靜靜等著成為每個人心中鍾愛的那份祈願。
琪琪的尬聊雖然令談書潤很是無奈,但她口中的薩姆奶奶絕技,卻是很吸引人。
談書潤的目光追著薩姆奶奶,香粉早先便按照薩姆奶奶的喜好搭配好,加熱熔融後的淡黃琥珀,晶瑩剔透,毫無雜質。只見薩姆奶奶拿著木籤子勾了一滴,滴落香爐,緩慢滾動,冷卻後便凝成了一顆小珠子。
尚染凝完成的香珠置於檀木小碗中,碗內有水,很快,便堅硬如石。
……
談書潤湊近了看,香珠珠心暈染著深紫色的小花,層層疊疊,歐薄荷研磨成粉後,本有些暗黃,但經由琥珀染凝後,竟呈現出了由淺至深的草綠色。
很好看,不,是好看極了。
原來,琪琪雖然說話語氣十分奇怪,但也沒有說錯,薩姆奶奶的手藝實在是厲害之極。
薩姆奶奶遞了木籤子給談書潤,鼓勵道:「小書啊,你親自來試試看?」
「我?我嗎?」
談書潤有些驚訝,但瞧著薩姆奶奶望著她,和藹的笑著,期待的模樣,似乎不是假的。
試試便試試吧,總歸是她的心意,拿上親手凝出來的香珠向上天祈願,或許真能替越越那個傻大個兒,祈得平安,亦是說不準的。
思及此,談書潤果斷點頭,鄭重接過薩姆奶奶手中的檀木香爐,學著剛剛薩姆奶奶的手法,小心翼翼地勾了融化的琥珀,於香粉中滾落。
……
舊日裡的記憶,如同老式舊電影中的沉默片段,無聲息地悄然流淌於血液之中,光影交錯著勾勒出那人的輪廓,抿唇不語的,面無表情的,安靜溫和的,甚至是暴虐狠辣的。
七尺青鋒長劍,執在那人手中,佇立於血屍與野獸間,眼眸沉靜無波,卻戾氣強至令人膽寒。
那些無端端翻湧而出的時光,被琥珀滴子慢慢地圈圈纏繞,將心底深處,她對傻大個兒的希冀連同美好祝願並凝成一顆小小的琥珀滴子,迷迭香染凝成香珠……
關鍵時候,有人驚呼,「啊!是他!他醒了!」
談書潤的手一頓,良久良久都不敢呼吸,生怕一不小心,便會發現,這句話不過是她這段日子反反覆覆念叨著的魘語,帶著不可說,無法說的悲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