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照片,都足夠她高興許久。
指尖捏緊了照片,眸光濡慕,談書潤低聲自言自語道:「爺爺,您知道嗎,我很想您,想咱們家的院子,鞦韆,葡萄藤,滿地柔軟的小草,晃悠晃悠到處撲騰的小黃鴨,還有爺爺,您講的故事……」
眼淚掉成了線,止也止不住,視線被淚水模糊,談書潤卻因但害怕惹來其他人注意,而不敢哭出聲來。
「您要是在就好了,您要是在,……」便可以對那些污衊詆毀您名譽的人,說出事實和真相。
毀掉整個人類的罪魁禍首,瘋狂變態的殺人惡魔,您根本不是這樣的人!
「爺爺,您…您能不能告訴告訴我啊,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?」
昏暗逼乆的小屋裡,談書潤緊緊地捂住了嘴巴,仿佛被人掐住喉嚨那邊,窒息又絕望。
這世界上,最難受的,便是明知不可能,卻依舊期盼且等待著,假設成真。
……
淚水未落,身後猛然間傳來族長師傅的喊聲,腳步聲陣陣,由遠及近,逼近談書潤所在的位置。
談書潤捏緊了照片,將其小心地收藏於衣兜里,緊接著將皮夾子重新塞進了木板夾層的縫隙中,而後擦乾了眼淚,這才抄過抹布,佯裝無事發生過,低著頭,仔細地擦拭著面前的小箱子。
族長走到談書潤身後站定,看了眼滿是蜘蛛網和灰塵的小屋子,陽光從屋頂的天窗上灑下來,一束孤單的光,驅散了些屋裡的陰氣和潮冷,折射著空氣中漂浮的塵埃,如跳舞般。
「小書……」
洛瑪族長乍一眼,覺得蹲在地上的談書潤分外奇怪,他在外面喊了好幾聲,都沒有應。
念頭一轉,洛瑪族長只得悶悶不樂地感嘆,現在的小姑娘哦,心思都特別難猜,就連薩姆那個老傢伙,亦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整天跟他作對!
洛瑪族長揮了揮手,趕走浮塵,皺眉,鬱悶道:「小書啊,這屋裡太髒了,你別呆在這兒打掃了,就這樣吧,反正這些東西,一時半會兒也用不著,你跟我出來,咱們去個地方。」
師傅啊!一時半會兒用不著您還讓我來打掃?分明便是想要支開我!
談書潤心底腹誹著,卻仍舊乖乖地點了點頭,緩緩起身,等洛瑪族長邁步轉身朝外面走時,才直起身子,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洛瑪族長說要去的地方,其實便是橫台,四周無人,山谷涼風習習,撲面而來,很是舒服。
談書潤站在洛瑪族長的右手邊稍微靠後的地方,靜靜地等著洛瑪族長接下來要說的話,她有預感,洛瑪族長接下來說的話,極有可能會給她出一個大難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