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起瀾被氣得再次深呼吸,胸膛劇烈起伏下,捏緊了紅酒杯腳,幾步跨到越修面前。
抬手,一個反轉,剩下的半杯紅酒兜頭澆下。
滴滴答答的落水聲,在空曠寂寥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。
起瀾強壓怒火道:「越修!你給我好好清醒清醒!」
然而,越修仍舊一動不動,起瀾的怒氣值破表,一揚手,啪地一聲脆響,高腳杯砸向牆壁,應聲而碎。
起瀾轉身,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往外走,就在他以為今天的一番談話又是無功而返時,卻聽身後傳來熟悉的男聲,喑啞低沉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「起瀾,老人家現在,應該對南京城很不放心吧?」
起瀾握著門把的手一頓,緊張反問道:「是又如何?」
……
三個月前,南京軍區區長高齊突然宣布找回失散多年的小兒子高蔚來。
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,高齊更是將手頭上的一部分權力轉交給了高蔚來,似乎眼中完全無視了其大兒子高遙遠的存在。而橫空出世的高家二少亦沒有辜負眾軍區基地吃瓜群眾的圍觀心理,很快便組織了個革新派,在南京軍區基地內部,與高家大少分庭抗禮。
兩位繼承人至此,爭鬥,如火如荼,不可開交。
……
紅色液體順著發梢滑落,血珠似的砸向地面,滴滴答答,侵濕了大片地毯。
隱匿於黑暗中的男人,緩緩抬起頭,本該流光溢彩的眸子,此時黯然失色,決絕道:「起瀾,我願意前往南京城,將高蔚來拉攏到我們的陣營里。」
幾乎要將手中鋼製的門把手捏碎,起瀾怒氣洶湧:「越修!你是不是瘋了?!南京城現在是什麼地方?那是你能隨便去的嗎?!談書潤就那麼矜貴寶貝?你非得為她殉葬?!」
雖然南京軍區早已將三個月前的相關信息封鎖,只對外宣稱那次強光地震乃是天災,然而誰都不是傻子。
越修冷笑,早在他們從慶城搭乘轉機回到北城的那天,連同高家那位二少的所有信息同時被放上老人家書桌的文件,還有三個月前,南京城石湖鎮原野上空被強光籠罩的詭異匯報。
根據報告當中所描述的,短暫的強光出現,地震和暴風雨持續,進而導致了規模宏大的泥石流和洪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