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中,族長師傅拍拍談書潤的後背,良久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……
最後,還是洛瑪族長又送了談書潤額頭一個暴栗,開玩笑道:「雖然師傅仍然長得帥,但是你也別趁機占師傅便宜啊!來,師傅有正經事要囑咐你。」
談書潤本就有預感,接下來族長師傅說的一番話,絕對極為震撼,誰知卻真的恰好地印證了她的猜測。
「當年在學校裡面,你爺爺,我,還有另外一名叫做葉輝的同學,我們三人經常玩在一起。我和你爺爺學醫,他研究經濟,畢業後,因為理想的不同,我們都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……」
後來的故事,和談書潤在書上看來的關於葉輝的生平事跡差不多,只是,聽著洛瑪族長說到最後,談書潤心底只剩下,『越來越震驚』,五個大字。
「葉輝當年遭人陷害,成了經濟罪死刑犯,樹倒猢猻散,葉家從此沒落。原本葉輝知道他自己逃不過那一劫數,便打算將唯一的孫女兒送出國,誰知道,葉助理護送葉輝的小孫女兒見完葉輝最後一面,準備從機場離開時,半道上,遭人劫殺。」
「那麼葉輝呢?」
談書潤著急知道後面的劇情,據她所知道,葉輝是因為試圖逃跑才被隨後趕到的高齊擊斃,那麼,難道是因為得知了小孫女兒被殺的消息,所以刺激到了他嗎?
洛瑪族長看了眼反應不同尋常,分外緊張的談書潤,雖對談書潤的反應有些奇怪,但也沒有深思。他陷入了回想中,無比痛恨道:「陷害葉輝的那人,命人製造了葉輝企圖逃獄的假象,聯手南京軍區軍長高齊,在移送至南京監獄的路上,擊斃了葉輝。」
他匆匆趕到,見到的卻是昔日意氣風發的老友,渾身都是槍窟窿,成了個血人,躺在血泊中。
談書潤從洛瑪族長的眼中,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恨意,頓感心慌,忙轉移話題道:「但是其實,葉輝的小孫女兒並沒有死,對嗎?因為某種原因,葉輝的小孫女兒來到了淳青山,在淳青山,以普通青族小姑娘的身份長大,並且改名叫做琪琪。對嗎?」
聽完談書潤的猜測,洛瑪族長頗為讚賞地點點頭,滿意道:「你還是聰明的。說得沒錯,當年葉輝手下的葉助理,葉輝曾救過他們全家一命。所以在葉家小孫女兒遇險的時候,他用自己的小女兒代替了葉家小孫女兒,將人救了出來,並且為了不讓人起疑,命他的兒子,帶著葉家小孫女兒按照葉輝給的地址,來到淳青山,投靠了葉輝曾經的老友,也就是我。」
……
葉輝的人生,甚至包括葉家的覆滅,在曾經的談書潤看來,不過是書上記載的某些文字,讀起來不痛不癢,然而如今,坐在洛瑪族長面前,聽著他親口說起曾經發生過的所有,一想到這些故事中所出現的人物,有她認識的朋友,會說,會笑,活生生的羅瑪,還有琪琪……
感覺頓時便有了不同,縱然論不上感同身受,然而心底總歸是泛起了一絲不一般的異樣感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