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瑪族長的愕然差點便掩蓋不住,他驚訝於事情發生時,只是個六歲小孩的談書潤,竟然會問出這個問題來,小徒弟眼中毫不掩飾的期望與渴求,生生攪亂了洛瑪族長的思緒。
按道理來說,潤潤她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個『計劃』,但是為什麼她會突然問起來她爺爺手中進行的研究?
洛瑪族長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小徒弟大抵是已然知道了些什麼,然而,他因著當年和她爺爺的約定,卻是只能抱歉地一個字兒也不能透露,而且,他很是喜歡潤潤這個小徒弟,私心亦是不願她摻和進這些事情里來。
「你為什麼會,這麼問?」
「我……」
談書潤看著洛瑪族長,頭髮花白的老人家眼神閃躲,而後乾脆直接斂眸看向地面。
如此這般,洛瑪族長縱然已竭盡全力的掩飾,然而他臉上細微的表情卻依舊讓談書潤捕捉到了些蛛絲馬跡,洛瑪族長,定是知道些什麼,只是他不說。
「我爺爺留下過一個筆記本,筆記上所記載的內容,太過震撼人心。所以我很好奇,師傅,我也是學習的生物專業,便想要,多了解些。」
談書潤話音未落,洛瑪族長心底便已然輕鬆了許多。
在他記憶中的好友,據他所了解,有個甚是奇葩的習慣,便是從來不做筆記。
從他們年輕相識開始,縱然是內容再繁複冗雜的試驗資料和以捆為單位的研究記錄,好友全部依靠腦子記憶,因而小徒弟所說的筆記本,實在存疑。
思及此,洛瑪族長決定將話題就此打住,便果斷搖頭,頗為遺憾道:「從你周歲生日那天見過以後,我和你爺爺便斷了聯絡。雖然那時候他已經從國家研究院院長的位置上面退了下來,不用再過那種雜事繁多,難以抽身的忙碌日子,但是據他信中所寫,你那時候正是黏人的時候,片刻都離不開他,所以啊,你爺爺他哪兒還有時間能參與什麼研究呢?潤潤啊,別想太多了。」
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,帶著濕氣,扑打在談書潤的臉上,濕了臉頰,談書潤點點頭,表示她明白了。
洛瑪族長定是知道些什麼的,然而看情況,他是不打算告訴她了。
既然如此,談書潤暗暗下決心,那便只能再找其他辦法,調查當年的事情了。
……
山花爛漫,空谷寂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