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,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,直至將操作台設置為兩人共同操作模式後,談書潤才總算是鬆了口氣,正欲轉身,卻被越越攔住。
越越拿了紙巾,幫談書潤小心擦汗,動作輕柔。
談書潤抬頭看著他,在暫時的安全後,被刻意忽略的疑問,重新冒出了頭。
「你早知道的,對不對?」
她沒有明說,他卻明白,她問的是什麼——糧倉內部的那個地下室水力循環系統的入口,究竟是個什麼地方?剛剛拖走海姆的東西是什麼?而他為什麼會知道?
越越明白他大可以否認,眼前的小姑娘根本找不到證據來指控,然而望著她的眸子,潛意識告訴他,若是這次撒謊,那麼在接下來,若是再次遇見剛剛那種二選一的情況——究竟是先關閉地下室水力循環系統的入口,還是先封閉整個控制室。
談書潤毫不猶豫選擇相信他的話,摁下白色按鈕,先行封閉地下室的抉擇,怕是以後都不會再有。
「對。」越越點頭,「我知道地下室水力循環系統的入口裡,有東西,也知道它正準備上岸覓食。潤潤,你若是堅持想知道的話,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,那是喪屍。」
尾音落下,越越惴惴不安地等著談書潤的反應。
然而,許久後,談書潤卻只是愣愣地盯著他,眸底的光本微弱,卻在對視之間,眸光逐漸盛滿了水意。
以孤兒身份活在戰家,小時候討好戰家眾人,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;讓她做什麼,不問緣由,無論多難,都得去做;她像個木偶,被人拉扯指派了這麼多年後,早已習慣了活在命令式的生活里。
越越的一句,『你若是堅持想知道的話,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』……足夠令她記上許久。
「別哭啊。」眼看著淚水在談書潤的眼眶裡打轉,越越頓時手足無措,糾結半晌後,只能無奈地攤開手掌心,聚到談書潤下巴處,做出接著的動作,焦急道:「潤潤,沒騙你,我說的都是真的。」
談書潤在突然的那麼一瞬間,覺得眼前這個手足無措的這個大傻子,真的很可愛。
「那,那我就是要哭呢?」
她本不是這般使小性子的人,然而此時,卻突然來了興致,想要造作這麼一回。
「啊?」
越越很是懵逼,他活了這麼久,也死了挺長時間,然而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,令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問題,堂皇無奈下,越越將雙手展開,往前一步,順勢將仰著頭,挑著眉挑釁他的小姑娘,給摟進了懷裡。
越越的手掌覆上懷中小姑娘的後腦勺,動作一如既往的溫柔,揉了揉,啞聲道:「那就哭吧,我擋著,不會有人看見的。」
談書潤本來沒有委屈巴巴掉眼淚的想法,然而當越越這般說時,先前的緊張和難過,在有了越越的擁抱後,暖心的可靠感,頓時從心底洶湧而上,哭意無法抑制,淚水瞬間奪眶而出。
羅瑪安頓好了族民,正打算找談書潤商量下接下來該如何,誰知一抬頭,便看見越越懷抱著談書潤,羅瑪臉瞬間紅透:眾目睽睽之下,兩人怎能秀恩愛秀得肆無忌憚?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