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瑪猶豫了下,還是走近了控制台,眼角餘光掃過屏幕上,監控器實時傳導過來的畫面。
滿地殘肢斷掌,白牆累累血痕,觸目驚心,最後他將視線落在狼狽躲藏於樓梯間的那群人身上,滿心狐疑。
三樓至二樓拐角處的監控器無法正常運作,因而監控器所能拍攝到的畫面,斷然截止於擋在拐角處的門板。
所以,他們目前還看不到門板後,襲擊戰寰那群人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,殺傷力竟然如此巨大。而更加令羅瑪覺得奇怪的是,戰家的人,不在繁華安全的北城好好呆著,跑到這裡來,做什麼?
思及此,羅瑪不禁問道:「小書,外面的那些人要怎麼處理?」
談書潤眸光微閃,指腹不斷摩挲著黑色按鈕的邊緣,反問:「你希望,怎麼處理?」
專注於監控視頻的羅瑪並沒有看見談書潤眼中閃過的恨意,念頭下意識脫口而出,問道:「要不?我們出去幫個忙?」
或許,這是天賜良機,他們可以藉此機會與戰寰談條件,羅瑪想,戰寰畢竟是戰家人,若是能搭上戰家這條線,憑藉著戰寰身後的戰家龐大勢力,說不定將會對他的計劃,產生很大幫助。
「羅瑪,我有沒有說過,三角洲糧倉,是戰家的產業。」
屏幕上,渾身是血的男人從雙臂間,緩緩抬起頭來,在靜默間看向監控器,頹然陰冷的目光幾乎要透過鏡片,化為利刃扎向站在監控器後面的……她……
談書潤漠然,問羅瑪:「現在是,打算,強盜拿著主人家的東西,跟主人家談條件?」
明明談書潤語氣頗為平淡,羅瑪卻從中讀出了一絲嘲諷,他頓時驚醒,是他疏忽了。
這座糧倉,本就屬於戰家名下,而如今,談書潤帶著他們奪走糧倉的動作,無疑是已經帶著他們站在了戰家的對立面!羅瑪為自己的後知後覺感到後悔,猛然看向談書潤,卻見到談書潤眼角似乎有悲哀閃過,然而還未等他細看,很快,談書潤便又恢復了冷漠。
……
談書潤捏緊了指尖,心底莫名有種報復的快感,看著久居雲巔的男人,這個名叫戰寰,恨不能將她千刀萬剮才覺得痛快的男人,此刻狼狽不堪地躲在樓梯隔間,而他目光中的痛恨和厭惡,她再熟悉不過了。
前世的每一天,她都活在戰寰這樣的眼神之下。
「小書,你和這個戰寰,是不是有什麼過節?」羅瑪早就看出了談書潤的不對勁兒,猶豫良久後,本不想多問,然而這至少關係著族民的生存保障,他還是開了口。「或許,現在是冰釋前嫌的好機會。」
「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。」談書潤將視線從男上移開,神色淡淡:「羅瑪,你要知道,你口中的那個男人,那可是戰寰啊,我們用不著救人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