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,這些水草是怎麼進來的?」談書潤確認了那具白骨並不是羅瑪後,心底的緊張便緩和了些,她忍不住地猜想起這些食肉水草的來歷。
「難道是,海底隧道有了裂縫?所以這些進行了二次變異的水草,才會滲進棧道里來?」
越越擁著談書潤往後退,直到站在較平穩的地方,確認談書潤沒有滾落進前面不遠處那團水草里的危險後,才否認了她的猜測,反問道:「潤潤,知道我剛才,為什麼不讓你看那道阿拉伯數字的縫隙嗎?」
提起這茬,談書潤一聯想,稍微思索了下,不確定道:「剛剛那些阿拉伯數字的縫隙外面,也是這些水草?」
「我只是有種感覺,那裡躲著些什麼東西,但不確定。」
至此,所有的疑問揭開,談書潤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了一副整幢糧倉的大致樣貌來,她的心底微寒,只不過是常江支流經過的三角洲而已,便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存在,那麼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呢?如今又在地震和強光之後,變成了什麼樣子?
正疑慮間,手掌心被人牢牢握住,談書潤抬頭看向越越,以為是他又發現了什麼,忙不迭地問道:「怎麼了?」
「你說,這些水草現在能沿著這條棧道蔓延至此,若是咱們猜測不錯,那麼什麼時候,那些水草會從數字縫隙蔓延進棧道,碰上在廊區防守的族民?」
越越的反問,令談書潤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。
四目相對,談書潤拽著越越便往回跑,邊跑邊急道:「這下完球了!是整個主控制室和糧食貯藏區的通道,萬一被水草攻陷!咱們辛辛苦苦來這一趟,還有什麼意義?!」
兩人一前一後在棧道上飛奔,越越回頭,朝被水草擋住去路的棧道深處看去,只見那裡出現了道人影,泛著青黑色的指尖攀在棧道邊緣,綠色的鱗片在黑暗中,幽幽地閃著光……
越越的耳畔,有低語傳入。
「主,主人…有人從外面闖進來了…」
越越嘴角勾起冷笑,本說好要帶著小姑娘看『打地鼠』的好戲,然而看在那人的面子上,在這裡,在這幢那人親手設計的建築里,不想對戰家人下死手。
不過,若是那個叫做戰寰仍舊不懂得見好就收,……
他,不介意教他做人。
……
緊趕慢趕,談書潤懸著的心,終於在見到完好無損的六個族民後,穩穩地鬆了口氣。
「呼,幸好沒事。」
環顧四周,她剛剛拆下來的阿拉伯數字鐵片,仍舊乖乖地待在道上,而走近了縫隙,往外面瞧了瞧,除了一片黑之外,什麼也看不見。
談書潤蹲著看了許久,直到越越伸手將她拉了起來,道:「先回控制室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