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瑪崩潰了,縱使他的手臂仍舊被反綁在椅子上,卻依舊瘋狂地掙扎著試圖站起來,羅瑪像個瘋子,狂怒中,咒罵著,不顧一切般試圖襲擊戰寰。
然而還未等戰寰有所動作,護在戰寰兩側的兵士便率先一個健步衝上來,直接將沉陷於癲狂中的羅瑪給攔了下來。
女人淺褐色的明亮眸子,此刻晦暗,睜著眼睛死死地看著羅瑪,然而羅瑪卻悲哀地發現,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自己個兒連戰寰的身體都靠近不了,不多時,羅瑪的眼睛變得濕潤。
「羅瑪,我給過你選擇,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不肯老實交代,她才會死。」戰寰居高臨下,瞧著螻蟻般被南京基地兵士困在地上,動彈不得的羅瑪,神色漠然,如審判者那般,輕鬆便為羅瑪蓋了個戳印。
「該為她的死負責的人,是你,羅瑪。」
已然處於崩潰邊緣的羅瑪怒吼,每個字都撕心裂肺:「戰寰!你還是不是人?!她們明明什麼也沒有做,她們是無辜的!!!」
「既然你知道她們是無辜的,那就不要再讓她們因為你而丟掉性命。」
戰寰的神色依舊冷漠,仿佛剛剛死在他槍口下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而只是個無關緊要木偶,只見他無視了羅瑪的憎恨眼神,緩步走向下一個女人,語氣漸冷,「新的一輪開始,下一個,一……二……」
琪琪哭得不成樣子,崩潰地看著羅瑪,躺在血泊中的小姐姐很是疼她,而站在那裡被戰寰當成人肉靶子的其他人,有的年紀和她差不多大,她們從小一起長大,每次她調皮搗蛋被薩姆奶奶揪著滿村子裡跑的時候,她們都會偷偷拉她藏到家裡面,做上一碗她最喜歡的粉條……
戰寰根本就是個瘋子,竟然能用殺人來威脅他們!
「……羅瑪哥……」琪琪不由呢喃,她不懂,既然戰寰想要主控制室的密碼,那就給吧!只是一串數字而已,再不濟,那也只是糧食罷了,哪裡能比得上從小陪著他們長大的族民?!
那是像家人一樣的族民的生死,沒有什麼比他們來得重要!
「羅瑪哥!!我求求你了,你說吧!」
琪琪出聲哭訴後,漸漸地,其他族民也開始了哭求,紛紛看向了羅瑪,嚎啕道:「什麼密碼?!什麼糧食?!咱們都不要了!羅瑪啊!咱們統統都不要了!!」
年紀最大的海叔痛得連說話聲,都在顫抖:「羅瑪啊,咱們青族現在可就剩下這麼點人了!!!你要記得啊,那是咱們的家人,家人之間是要互相保護的啊!你到底明不明白?!」
被所有青族的族民盯著,糾結萬分的羅瑪仰起了頭,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事實上明明只有一兩秒,羅瑪卻覺得整整過了一個世紀,沉默良久後,最終,鹹濕的液體盛不住,從眼角滑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