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寰說得雲淡風輕,高遙遠的氣更加是不打一處來:「你槍殺那個女的,我不管,但那個人是我手下的兵士,是我們帶來的人,你怎麼能連自己人都殺?!」
至此,高遙遠越想越是怒極,於是乎橫身攔住了戰寰的去路,質問:「你這樣做,讓我怎麼跟剩下的兵士交代?!」
「交代?」
聽見這兩個字,戰寰好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般,忍不住嘲諷道:「那你告訴我,拿不到這些儲備糧,你又要怎麼跟整個南京軍.區上萬的百姓交代?你又怎麼坐上南京軍.區的軍長,成為高家的族長,嗯?」
高遙遠登時噤聲,戰寰說的沒錯,沒有這些儲備糧,死的就不僅僅是一個南京軍.區的兵士,而且,他的雄心壯志,他的躊躇藍圖,也會消失。
棧道光線不足,昏暗中,高遙遠看不清戰寰的表情,然而氣場全開的戰寰,仍舊令高遙遠感受到了壓力,他正欲說點什麼緩和下氣氛,身後卻突然射出一道極亮的白光來。
高遙遠驚訝地轉過身去看,赫然發現那是從棧道深處折射而來,然而白光乍現後,很快便有消失得無影無蹤,仿佛從未來過,棧道再次恢復到黑暗中。
剛剛高遙遠借著白光,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,此刻薄唇微抿,目光如鋒利的刀子般直直地插進了他的心臟,他不由得有些後怕,戰寰這樣性情陰晴不定的男人,如打鼾的獅子,本不該輕易招惹才是。
「就算如此!你也應該和我商量!戰寰,我不是你的下屬,我們是合作夥伴!」
戰寰懶得聽高遙遠繼續長篇闊論,越過擋在身前的他,繼續往棧道深處走。
「高遙遠,犧牲和取捨,是一名合格掌權者,畢生研習的功課,明白嗎?」
高遙遠怔住,然而很快便明白過來,他望著戰寰,覺得此時對戰寰的看法,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
在北城的那段時間,極常聽見圈子裡,豪族子弟對戰家大少的討論,家世顯赫,朱門鼎食之家的少年,孤身入軍營,能力彪悍,智商卓絕,短短五六年時間便戰功赫赫。
原先他只以為是流言以訛傳訛,然而此時看來,戰寰此人的心性狠辣,殘忍決絕,絕非常人可比擬。
隨即,高遙遠便立馬跟了上去,在越來越深入棧道盡頭時,鼻尖能聞見腥膻味變得更加濃郁,棧道里涼風習習,掃過鬢邊,如有人用冰涼的指尖撩起他發梢。
高遙遠渾身起雞皮疙瘩,不自覺地便揉了揉手臂,問戰寰:「這裡是什麼味道啊?怪噁心的,戰寰,你有沒有覺得這裡陰森森的?當初設計師想的什麼?設計出這麼一條連通河底與海底的隧道,這通往的是哪裡啊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