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間臨近夜晚八九點,視線愈加模糊,最後逼得談書潤使勁兒睜著六百多度的近視眼,抹黑揪著越越的衣角往前。
她還記得上次遇見那些食肉水草是在標註著阿拉伯數字21的位置上,然而今天,他們才剛剛走到阿拉伯數字15的位置上,便在棧道兩側的牆壁上,看見了附著於玻璃上的斑斑點點黑綠水草,水草扭動著,在暗色中發著綠色螢光。
談書潤咽了下口水,還以為是她太過緊張看錯,然而突然間,一道白光驟然從棧道深處折射而來,借著極亮的光線,談書潤看清楚了玻璃棧道之下,此刻正在遊動的東西。
玻璃棧道與海底隧道之間,根本空無一物,此刻卻正滿布海水,而水草在沉寂無波的海水中飄蕩,周遭滿是死魚死蝦還未被完全吞噬的屍體,而水草仍在蠕動,將魚蝦緩緩包裹城青黑色的團狀。
談書潤看著水草在水中舒展開後,卻是連一根魚骨頭都沒有剩下來。
「潤潤,去,或是不去?」越越站在緩慢侵襲棧道,努力拓展勢力範圍的食肉水草團中間,啞聲問,然而心底,卻是不願意談書潤點頭,從戰檬口中聽來的那些事情,再次拉扯著他的神經。
聽了越越的話,談書潤抬眸,與那雙深邃如星辰的眸子對視後,心底不由得更加緊張起來,越越曾告訴過她,海底隧道將海水隔絕在外,棧道的安全性極高,然而此刻,食肉水草已然貼在了棧道的玻璃上。
談書潤不得不相信,海水的確倒灌了進來,但隧道亦或者是地下室封閉鐵板的裂縫應該不大,否則海水倒灌進來那一瞬間的衝擊力,早將棧道齊齊摧毀。
「當然得去!」談書潤瞧著面無表情的越越,認真道:「戰寰他們兩個並不知道這裡的情況,若是出現個萬一,咱們總歸心裡不好受的。」
「……我的心裡很好受……」
談書潤聽越越說了些什麼,但他的聲音太小,棧道深處又是陡然出現了一聲巨吼,瞬間蓋過了一切。
「你說什麼?」談書潤忍不住問,卻見越越頗為高深莫測地看了眼她,而後走向她,將軟劍放到了她的手心裡。
劍柄玄鐵製成,陡然握住,冷冰的觸感刺得談書潤幾欲縮回手。
「棧道里光線不好,用槍不適合你。」越越說著,手已然在談書潤還愣登時,便將她腰間的手槍給卸了,拿到了他自己的手裡。
「等會兒留心聽周圍的動靜,若是察覺有人欺負你,便直接下手砍過,不用手下留情。」
來自大佬的提醒,談書潤直將越越的話當做真理給供起來,忙不迭地點頭,道:「嗯嗯,明白~明白~」
話音剛剛落下,戰寰和高遙遠便強勢闖入了談書潤的視野之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