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被撕扯至最繃緊的繩索,越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,他擔心自己將會控制不住,心底的野獸叫囂著要甦醒,衝破理智神經束縛下,囚禁它的牢籠。
另一邊,談書潤扶著戰寰往棧道朝貯藏區的方向艱難移動,戰寰的傷口似乎真的是很嚴重,幾乎從不在外人面前表示出軟弱一面的戰寰,此刻卻是只能倚靠著她。
眼前的情景,高遙遠說過是怪物,那麼,究竟是什麼怪物?
談書潤皺眉,下意識便想到了越越之前說過的河底喪屍——被隔絕在地下室入口之外的那隻『喪屍』,或許在棧道或地下室因為地震而有了裂縫後,藉由裂縫闖進棧道,繼而隨著海水往上漫而往隧道上端移動。
談書潤想,這亦是有可能的。
「哎!那畜生怎麼不過來了?操!怕了是不是啊?!」高遙遠仍舊在嘴炮,談書潤扶著戰寰,背後抵著棧道的玻璃幕牆,冰冷,卻令她糾結凌亂成毛線團的思緒慢慢地浮現出了原本該有的脈絡,她扭頭看向腳下的水草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剛剛這些水草本是蓄勢待發做攻擊狀態,然而此時,成團的水草竟是在逐漸的消失,腳下只剩下了薄薄的些許青黑斑點,失了活力似的癱在棧道上。
「那畜生應該是看我們人多了,不敢過來,談書潤,你先扶戰寰回去,我再去看看!!」
高遙遠下了命令,然而談書潤卻不敢苟同,棧道的搖晃隨著撞擊,根本沒有停止的跡象,與其說怪物害怕了他們這些人,不如說,怪物正在醞釀等待寫什麼,等待著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?!
談書潤忙尋找高遙遠的身影,卻見高遙遠已然靠近了棧道拐角處,手裡的槍對準了前方,隨時準備射擊。
「高遙遠!回來!!」
話音未落,砰地一聲巨響,談書潤旋身,猛地將戰寰護在身下,然而下一秒,卻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,她扭頭朝力道的來源看去。
「小心些!」
見是越越拽住了她的右手腕,談書潤莫名的便安心了,她正欲回身去檢查戰寰被剛才的衝擊波動是否傷到,卻發覺,越越拽著她手腕的力氣極大,她根本動彈不得。
不遠的拐角處,高遙遠被猛然炸開的爆炸波震到了玻璃幕牆上,肋骨已然斷裂了幾根,軟泥似的順著棧道的幕牆方向,攤在了地上。
高遙遠驚恐萬分,眼睜睜地看著由黑暗中走向他們的人形黑影,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,他歪扭著脖子,死死地看向了談書潤,用盡力氣,喊道:「談書潤!快走!」
聞聲,談書潤正欲扭頭去看高遙遠發生了什麼,身前男人的手臂卻強有力地擁在她的腰際,幫她穩住了身形火,這才不慌不忙地將視線落在了棧道深處的漆黑中。
腳下的青黑水草突然翻滾起來,凝聚成了團,齊齊往玻璃棧道邊上蠕動。
仿佛,在為什麼東西,讓路一般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