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書潤想,若是眼見如此,她還相信越越口中所謂的『沒事』,那她真的便是枉費重活一遭。
「阿越!我不想來一場『泰坦尼克』式的『你死我活』戲碼!」談書潤盯著男人,嚴肅道:「既然沒事,那麼你就和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!!」
棧道深處——剛剛爆炸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些什麼,此刻的她不想知道也不願探究,這座糧倉比起她所知道的所有內幕還要來得迷霧重重,顯然並不是個合適的據點,該放棄時,必然得果斷丟棄。
然而,便在談書潤準備轉身尋找戰寰,帶上他和高遙遠一起離開棧道時,她的眼睛卻被越越給死死的捂住了。
只聽男人在她耳畔,陰森道:「我讓你滾,聽見了嗎?」
談書潤在剎那之間,只覺得冷,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。
「阿越,你這樣,讓我覺得很不好……」談書潤心底發慌,在男人刻意營造出來的黑暗中,只敢小心翼翼地揪住了男人的衣角,然而,她卻突然發現,原本在她手裡的軟劍,不知何時已然換到了越越的手上。
她在眼不能視物時,不小心碰觸到了劍刃,冰冷刺骨,涼意比起棧道的風,還要來得令人心顫。
……
冬海海面,藍鯨遊輪的控制室內,西裝男人接過船長遞過來的匯報文件,匆匆翻閱了幾頁後,無所謂地問道:「你確定,檢測台附近,剛剛發生了爆炸波動?」
船長點頭,認真解釋道:「不僅僅是爆炸波動,我們還在檢測台的附近,偵查到了有人活動的痕跡,以及,檢測台附近,有許多的東西活動,且全部圍攏到了常江支流入海口處的三層小樓下面。」
「看來,是那些人惹怒了『那些人』,看來,接下來有免費的八點檔可追劇了。」
西裝男人冷笑嘲諷了番,繼而想到些什麼,手握拳,指尖抵在唇邊,笑著吩咐道:「把遊輪往那邊再靠近點,我倒是要看看,那些人,究竟都是些『什麼人』!」
……
時間流逝,兩人的無聲對峙中,談書潤先緩和了語氣,柔聲道:「你告訴我,你打算做什麼?」
眼看著談書潤近乎偏執地想要等到他的回答,越越艱難地控制著他心底叫囂的狂暴,然而,棧道深處,黑影每每前進一步,他心底翻湧的嗜血欲望,便會增強一分。
越越清楚,距離最後,時間根本剩下不了多少,不由分說,越越打橫將她抱起。
只是,這懷抱也並不是穩穩噹噹,談書潤被越越抱在懷中,亦是能感覺得到,抱著她的男人,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走,只差,咳嗽被硬生生地忍在了心底。
與此同時,手臂上傳來的力道,令談書潤堅信,此刻的越越是真的可能會將她的手掐斷,絕對的壓倒性武力碾壓下,談書潤哄小孩兒似的,道:「阿越,這裡快塌了,咱們先找地方歇會兒,好嗎?」
無法視物的談書潤,耳力變得敏銳,周遭腳步聲蹣跚卻匆匆,且不止是一個人,這便說明,戰寰與高遙遠亦是跟了上來,既然已經離開爆炸的地方,談書潤便打算趁機將人拐走,反正無論越越要做什麼,她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失了神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