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被倒灌進入棧道的海水淹沒後,便沉到了海底深處,後來是及時恢復了理智的越越,拉著她游到了水面之上,萬幸之中,瀕臨窒息前,他們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!
從他們遠離死神後,一路往冬海海面游過來,談書潤沉默著,越越也隨之安靜,兩人便以如此詭異的氣氛,直到此刻,談書潤終於是忍不住了。
談書潤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問,但話到嘴邊,還是決定放棄。
她還記得曾答應過這個男人的話——她不會問,但會等,等到有一天,他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到能夠分享秘密的時候,她想,她喚做阿越的男人,自然會告訴她。
承諾畢竟是承諾。
談書潤拉過越越的手,在他的手掌心上寫字,一筆一划道:「等會兒,我帶你去個地方,然後,我幫你報仇。」
越越面無表情,卻很乖巧地點點頭,可事實上卻是,他心底很想問,你會不會怕我?
然而,此刻,他面前的小姑娘對剛才發生過的所有事情,緘口不言,卻也讓他不知道該從何問起。
戰寰的目光深邃,裡頭似有話藏著,談書潤被他看得毛骨悚然,然而顧忌著長久時間待在水裡的話,只會平白的多加浪費力氣,因而談書潤只好再次寫到:「就在地下室,跟我走。」
……
不多時,兩人游到了監測站的下方,談書潤指揮著越越帶著她進入已然被毀損得差不多的糧倉地下室,然而,也是真的靠近了地下室,談書潤才知道,在沒有了連接三層小樓的糧倉和冬海海面檢測台之後,所謂的地下室,只剩下了一個圓柱形的,煙囪似的鏤空石柱。
石柱周圍有著六條鐵鏈拉著,鐵鏈的另一端系在承重柱上,以至於地下室都被海水沖毀了,石柱還能完好無損地保留下來,而石柱上面,雕刻著許多繁複的花紋。
見到那些花紋,談書潤忙鬆開了越越的手,急匆匆地靠近了石柱邊上,小心摩挲著上面花紋的紋路和凹凸起伏,她沒有看錯,這上面的花紋,和那個叫做趙婕的病毒專家給她的珠鏈上,雕刻極為精細的繁複古樸花紋是一模一樣的。
若只是類似,還可以是湊巧,然而一模一樣,只能說明這個石柱和那串珠鏈有某種聯繫,而石柱是糧倉的地下室井,糧倉隸屬於戰家資本的尚糧集團;至於那串珠鏈,又是軍方掌握了證據,和這次喪屍病毒爆發脫不開關係的病毒學專家,這其中的彎彎繞繞,由不得談書潤不多想了些。
談書潤正欲往石柱裡面查探下,原本平靜的水流卻突然紊亂起來,她忙拽著越越往石柱上面躲,直到露出水面後,左手攀著檢測台的承重柱上的鐵鉤,右手勾著越越的脖子,兩人緊貼著檢測台承重柱,往不遠處有光亮的地方看去。
潑墨的夜色之下,一艘藍色遊輪緩緩從海中央駛向三角洲入海口處,雖然只是遠遠看著,但從外觀來看,便能感受得到,這艘遊輪的噸位不小,且遊輪的主人,必然身份顯赫,非富即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