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是你?!」談書潤被抓住了肩膀,身前的男人力道極大,她便被那麼狠狠地揉進了男人的懷中,只聽得男人低音沙啞,只是再簡單不過的,短短几個字而已,卻帶著顫。
談書潤沒有掙扎,任由男人抱著,腦子裡卻是空白一片。
她知道她犯了個極大的錯誤,然而心底卻拒絕承認,是害怕,是擔心,還有不敢。
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,那麼她要找的人呢,他去哪兒了?
「戰……寰?」談書潤聽見了她自己的說話聲,仿佛身體和靈魂分離開來,她飄蕩在半空中,看著另一個與她自己長得相似的女人,緩緩開口道:「為什麼,是你。」
戰寰怔住,滿腔的心悸,失而復得的狂喜,在聽見懷中談書潤的話後,陡然被冷水澆熄。
驀然間,便回想到了剛剛:生死一線間,危機萬分時刻,是懷中這個女人奮不顧身衝上前,為他擋掉了那些鐵鏈。然而為什麼變得如此之快,明明眼前手臂上的血色還未消散,便能夠漠然以對,仿佛剛剛為了救他而以命相搏的女人,不是她那般。
「談書潤,欲擒故縱嗎?」戰寰將人抱得更緊了些,咬牙,蓬勃怒意壓抑在唇齒邊,質問道:「為什麼偏偏要如此有心機,對我用點真心,哪怕一點點,都不行嗎……」
談書潤的心猛然顫了顫,大抵是戰寰的語氣透著悲涼,哪怕這個男人仍舊認為她心機深沉,已然到了唇邊的譏諷嘲笑卻是如何都說不出來了。談書潤淺笑開來,時隔多日,再聽『心機』被戰寰用到她身上,雖有些許波動,但更多的倒是能做到心平氣和了。
戰寰聽談書潤不說話,便以為是默認,只覺得剛剛欣喜的他,像個被談書潤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傻子,戰寰怒道:「談書潤,我真恨不能殺了你。」
聽見這話,談書潤的心猛地涼了大半,縱然前面是誤打誤撞,然而總歸是救了他一命,卻還是抵不過他認定的『惡毒心機女人設』,談書潤怕了,她不想死。
思及此,談書潤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劍柄,悄無聲息之間,反手握劍,軟劍削鐵如泥,抵上男人的後腰處,漠然道:「這把劍,是阿越給我的,削鐵如泥,戰寰,我不想用在你身上。放手……」
「談,書,潤,你在,說什麼?」
一字一句,戰寰咬牙切齒,他本覺得忽略了什麼,此刻卻是恍然大悟,她回眸後的那聲『阿越』,顯而易見的失落,無一不是在告訴他一個事實。
冷笑幾聲,戰寰斂眸,所有的平常思緒全部被深埋緊鎖,再不見天日。
「你剛剛,把我當成了誰?」
……
談書潤怔住,思緒翻飛,多熟悉的句式,連帶著語氣都如此的相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