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此,我與你,便再無關係。」
「戰寰!」
談書潤的心驀然更涼了幾分,一子錯滿盤皆輸,她真真是瞎了眼,錯認了人,在海底時,才會衝上前去救他。
談書潤眼睜睜地看著戰寰將刀刃抵上她的臉頰,溫熱的液體順著下頜滑落。
「我剛剛才救了你,你現在卻要殺我?」談書潤死死地攥住了戰寰的手腕,悲涼又絕望:「以前我不懂事,才會在你面前不知好歹地晃悠,給你添了麻煩……但是我保證,戰寰,慕我再也不跟在你身後了,我離你遠遠的,有多遠滾多遠,你放了我,好不好?」
她不過是喜歡他而已,至於非得送她去死,才安心嗎?
可她自從重回一世,醒來後,分明已經,很努力地在躲開他了。
「離我越遠越好?」戰寰眸色漸深,不答反問:「阿書,這是你第幾次背叛我了,你自己記得清楚嗎?」
……阿書?
談書潤渾身如遭電擊,呆在原地,戰寰的視線鎖著她,深邃的眸子裡,滿是猩紅,似在極力壓抑著什麼,談書潤望著那雙眸子,心底沒來由地覺得心疼,眼淚,奪眶而出。
她真的很久沒有聽到這兩個字從戰寰的口中說出了,算上上輩子,應該有五十年了吧,整整半個世紀,久遠到若不是戰寰突然喚她,她都忘了,他們之間也曾有過專屬於對方的暱稱。
「阿書,你放心,不會很疼。」
手起刀落,血肉被劃開的痛惹得談書潤奮力掙紮起來,然而下一秒,脖頸便被襲擊。
臨暈過去前,談書潤聞見了她自己鮮血的味道,充斥著鼻腔,她死死地抓住了戰寰的手腕,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,指甲掐進了他手腕間的血肉。
「是你逼我的。」
意識徹底消散前,談書潤聽見戰寰俯身到她耳邊,輕聲如此說。
談書潤心裡無數的MMP:逼個毛線!我早該在你喝的水裡,吃的飯菜里下毒,毒死你,一了百了!
……
高遙遠瞪大了眼睛,良久後,才回過神來,看著已然暈倒在戰寰懷中的女人,滿臉鮮血淋漓,那一刀,都不知道下手有多狠,高遙遠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,不是非得把人找回來嗎?找回來就是為了親手插一刀的?
「戰寰,這個……」
「把醫藥箱拿過來,還有,回到基地後,讓你的手下可以停止前往石湖鎮平原搜羅談書潤的下落,談書潤三個月前,就已經死在了那場地震意外里。」
高遙遠怔怔看著戰寰接過醫藥箱,對他下命令時,聲音冷如寒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