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遙遠亦笑了起來,「既然恭喜的話都說了,不如握個手?」
高蔚來的餘光掃過四周,心底瞭然,兄友弟恭是嗎?表面功夫該做的還是得做,不得不說,在形象營造上,高遙遠還是很費心思,思及此,高蔚來抬手,做了個等待握手的姿勢。
高遙遠唇邊噙了抹笑意,笑意漸漸變得殘忍,他握上高蔚來伸出來的手,波瀾不驚道:「死了二十五個……臨行前,我與他們每個人都握了手,就像現在你和我這樣。高蔚來,能感受到,他們曾經留在這雙手上的溫度嗎?」
高蔚來驚愕於高遙遠的話,高遙遠卻十分滿意他的反應,繼續道:「這雙手上,還沾染過那些兵士的血,很粘稠,我洗了很久才洗掉。」他看著失神的高蔚來,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,不由得嗤笑道:「我的手染血,你也別想逃掉。別以為有父親護著你,你就真的可以乾乾淨淨,拿走原本屬於我的東西。」
話落,高遙遠驀然鬆了手,轉而看向高蔚來身旁的男人,這個人他之前從未在基地見過,但這次卻能夠站在高蔚來身邊來迎接他們,大概是新找的幫手。只是,這個幫手卻死盯著戰寰,眼底的憎惡毫不掩飾,他和戰寰之前認識?順著男人的視線,高遙遠看向戰寰,卻發現他的神色變得冷峻狠厲,不怒自威。
「我看你眼生,你是?」
越修直勾勾盯著若無其事的戰寰,直將雙拳頭握得青筋暴起,這才勉強將那股憤怒壓制住,緩聲道:「越修,華國首相特派員,前來建康基地,調查上任首相特派員談書潤的死因。」
聞言,高遙遠下意識地便看向了戰寰,而餘光亦是不由自主地瞄過戰寰身後的那個黑衣人,黑衣人低垂著頭,看不清表情,然而戰寰卻是面色不變,看向越修的目光依舊輕蔑,反問道:「首相特派員?我都不知道,我妹妹竟然還有如此了不得的身份,真是令人吃驚。」
高遙遠再次沒忍住,餘光掃過黑衣人,然而讓意料之外,黑衣人卻似乎沒有什麼反應。
但是,妹妹的話,談書潤是戰家的養女,如此稱呼亦沒有錯處。
高蔚來卻是實實在在地蒙逼了好一會兒,原先假裝情侶便算了,現在又冒出個妹妹來是什麼鬼?談書潤貌似沒有說過他們是兄妹,而且戰寰的妹妹不該是那位戰檬大小姐嗎?
「戰少吃驚是應該的,畢竟戰少可是連『妹妹』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顧的兄長……」越修眼底閃過殺意,嘴角卻笑起來:「像是首相特派員這樣的小事,自然沒有時間關注。」
越修想起高蔚來所說的那些故事,從談書潤跟隨戰寰闖進曾經的南.京監獄,到喪屍圍剿監.獄,他們躲進地宮,發現『負二樓』的存在,談書潤想辦法送戰寰逃出生天,卻獨自身陷囹圄……
直至,談書潤明明已然站在了深淵邊,他不救人,卻朝她開槍,究竟是為了什麼?
「那就麻煩特派員好好地查查,最近一批派出去尋找我妹妹下落的搜尋員應該也回來了,特派員可以好好地問問,是否有蛛絲馬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