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寰雙眸沉靜,如深淵無波,深不可測,他望著談書潤,直把談書潤看得的雞皮疙瘩起了滿身,周遭滿是低氣壓下,談書潤深深吸氣後,才繼續道:「我可以成為你的間諜,幫你拿到高蔚來和越修的計劃。但既然是交易,我的條件是,事成之後,我要進入國家研究院,成為那裡的研究員。」
話音落下,談書潤期待著戰寰的回答,是或者否,然而留給她的,卻是戰寰長久的沉默。
……
談書潤斂眸,她儼然成為了瘋狂的賭徒,為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,然而戰寰是莊家,一切的未來走向,她在這場翻身賭.博里,輸贏仍舊全靠著戰寰的一念之間。
風吹過,談書潤這才察覺到她出來時有些著急,忘了添件外套,而此時溫度似乎又往下降了些,冷得她不由得雙手環胸,搓了搓手臂取暖。
「你還是改不掉這個毛病。」
戰寰的聲音低極了,恍惚間,談書潤只聽得見最後的陡然加重的『毛病』兩字。
「什麼?」談書潤抬眸,盯著戰寰,疑惑道: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
話音未落,手便被握住,談書潤順著指尖往上看,那般恰好地對上了戰寰的眼睛。
戰寰的掌心分外寬厚,牢牢將她的手包裹其中,體溫從指縫間露出來,帶著些許暖意。
但溫暖過後席捲而來的卻是恐懼,和戰寰太過親近後下意識的害怕,談書潤欲圖掙脫,然而腦海中突然冒出的念頭卻生生地拉住了她,她怔住,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。
她是來談交易合作的,厭惡表現得太明顯,戰寰怕是也不會相信她的誠意,更何況她自知在棧道中開槍射傷了戰寰的手臂,她與他之間的和平,早就岌岌可危。
談書潤看著戰寰沒有接下來的動作,亦是不敢有任何的回應,然而就在她以為事情便這般僵持住時,卻見戰寰彎腰,逼近她的耳畔,沙啞的聲線帶著幾分無力。
「阿書,你說這些話,是真心的嗎?」
真心?她捧到他面前,是他不要的。
「我為我說的每句話負責任。」
聞言,戰寰笑了,笑意極淺,他低頭看著明明害怕得不行,想躲開卻又強裝鎮定的模樣,鬆開左手,撫住了她的臉,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,最後,驀然鬆開了手,往後退了一步,道:「前不久你還朝我開了槍,你告訴我,今天你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?幫我?只是為了進國家研究院?我怎麼不知道你何時如此熱衷於學術事業了?」
談書潤看著戰寰搖頭,而後嗤笑道,「阿書,我不信。」
談書潤著急,情慌之下,只好謊言心口拈來:「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你的生日。你,你就當成,這是今年我送你的生日禮物。不行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