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書潤閉上了眼睛,等待專屬於她的世界末日。
然而,屋外突然響起了聲槍響,緊接著,廊道上傳來甩門聲,有人在爭吵,女人哭得十分委屈,其中夾雜著少女的怒罵。
大致廊道上有些誰,談書潤已然能猜測出大概來,而壯漢亦是被門外廊道上的動靜嚇到,驚慌失措地捂住了她的嘴巴,談書潤有點想笑,她早被塞住了布條,再捂嘴真是多此一舉。
但,壯漢此時放鬆了對她的鉗制,這是個機會。
談書潤瞅准機會,對準了壯漢的行兇工具,便是猛然抬起膝蓋直擊要害。
「啊!!!」
悽慘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房間,眼睜睜看著壯漢捂著下身跌倒在地,談書潤扭動著身體滾向了床榻的盡頭,使盡渾身力氣用舌頭將布條吐出,奮力吼道:「戰寰!這裡有人要殺你!」
壯漢疼得面容扭曲,爬向脫下的褲子,從腰帶處拿了槍,槍口對準談書潤時,不過是眨眼間。
「臭婊.子!我死了也要拉著你陪葬!」
談書潤死死盯著房門,然而房門卻不曾有打開的跡象。
她的雙手被繩索束縛在床榻之上,逃不出去,她臉色慘白,黑黝黝的槍口冰冷無人情味,子彈射出後穿過身體,溫熱的液體將會染紅身後的大片白色床單。
砰!砰!
如預料之中,溫熱且帶著腥氣的液體如噴泉般灑在她的臉上,而後更是順著眼角滑落。
但疼痛感並未來臨,談書潤緩緩睜開眼睛,卻是被人一把摁進了懷中,來人的胸膛寬闊,足以將她整個人完完整整地護住,強壯,足以讓她傾身倚靠,絲毫不擔心周遭會有其他威脅。
「滾!都給我滾出去!」
來人暴怒,似乎有人嘀咕了句好醜,然而極快地,那聲音也沒了,只聽得腳步一陣凌亂,整個屋內便又恢復了平靜,仿佛剛剛的欺辱、絕望的槍聲,都不曾存在過。
來人擁著她,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地,牢牢地將她鎖在懷中,手掌心更是撫住了她的後腦,仿佛力道稍微輕點,便會被風帶走。
談書潤知道來人是誰,今天這件事的始作俑者,因為他,她差點便又淪落到那般沒有尊嚴的地步,但可笑的是,最後救了她的人,仍舊是他,命運究竟還要這般玩弄她到什麼時候?
本該安心,然而談書潤卻發現,她的心臟依舊狂跳得沒有任何章法,那個壯漢的鮮血令她覺得噁心無比,如同火苗般粘著於皮膚上,放肆燃燒。
「別碰我,別碰我………」
戰寰察覺到懷中的人在發顫,連聲音都不復往日的鎮定淡然,哭腔里卑微地祈求,如同刀插進了他的胸膛,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,他的憤怒會因為談書潤這個女人,達到如此不受控制的地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