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寰喃喃,卻一動不動,直至喉嚨處湧上血腥氣,才下了天大的決心般,找准了那處溫潤,準確無誤地印了上去,唇舌毫不猶豫地攻城略地,女人推搡著,卻被絕對的武力壓制。
戰寰不禁想,和千百遍想像中的味道相似,如同小時候,她最喜歡的果凍,美味可口。
……
談書潤只覺得屈辱,滿腦子的憤怒將她的理智燃燒殆盡,以至於,戰寰那句自言自語般的喃喃,被完美地忽略掉。
很多年後,談書潤曾想起這時候,但造化弄人,老天偏愛狗血劇情,誰都無能為力。
……
隔天,高遙遠的書房。
為了省下燃料,屋內的供暖只提供晚上八點至凌晨六點,因而此時,屋內很冷。
「計劃我已經有了,但是需要你們的配合。」
談書潤端起茶杯,淺嘗了口,清香綿長,戰寰與高遙遠的視線齊齊聚於她身上,談書潤不慌不忙,抬眸,先是看向高遙遠,繼而看向戰寰,問道:「戰寰,我想確認,北城那邊確認高遙遠成為新的建康城基地的軍長後,便會真的送糧食過來?」
「是。」
聞言,談書潤再次看向高遙遠:「那麼,高遙遠,等你當上建康城的軍長後,真的會放棄縮減倖存人口的計劃?」
高遙遠點點頭,攤手道:「當然。」
談書潤心中冷笑,若不是她落了東西在書房內,機緣巧合地回去拿,怕是真要被蒙在鼓裡,被當槍使,最後再次背上上百條人命。
「既然如此,那麼我有辦法,可以讓高遙遠迅速成為基地新的軍長,掌控一切。」
談書潤掃過屋內其他的兩位,經過剛剛的籌謀與盤算,這場建康城基地繼承權的爭奪戰,很快便會拉下帷幕,而談書潤覺得累極了,從頭至尾,千算萬算,這座基地里倖存者依舊落入了,這場原本便不屬於他們的戰爭中。
縱橫掣肘,是高位者的手段,亦是底層卑微者作為棋子的無奈。
指尖摸摩挲著青瓷杯沿,精緻清透的瓷底與茶水映著她的臉,談書潤不由得想,若是此刻將她的心拎出來放進青瓷杯里,這茶水,會不會變黑。
「其實這段時間,應該感謝你。若不是有你在出主意,怕是事情也不會如此簡單便能結束。」高遙遠盯著失神的談書潤,不由得想到昨天見到那張臉。
太嚇人,也太可憐。
「謝我?」談書潤只覺得好玩,譏笑道:「沒有實質性謝禮的話,那還是算了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