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檬反問:「誰?」
「談書潤。」
——
當天晚上,便是那句猶如鬼魅般,陰冷森然的『談書潤』,嚇得她連連一晚上都在做夢。
夢裡,她在路邊遇見了只流浪貓,看它可憐便帶回了家,然而誰知,將貓養好後,那隻貓卻突然口吐人言,笑著說它是來報仇的,貓爪上滿是又粗又尖的指甲,剖肚穿腸,殺了她。
因而,她今天一大早來找高演,便是為了打探,試探高演私底下對她的態度,結果不盡如人意。
看來高演是真的恨她,那麼為什麼呢?
談書潤從頭回想起來,她與高演的交集僅僅在渝城和慶城這兩個地方。
前者,在渝城時,高演或許會將她當成是殺害他好兄弟的兇手;而後者,慶城的銅雀閣上,她做最可能惹怒高演的事情,怕就是假扮了戰寰的女朋友,以及前面不肯假扮女朋友時,導致唐雪夕獻身陳啟河。
回休息室的路上,談書潤不由得感嘆,人生真是糾結,假扮與否,都會惹來麻煩和仇恨。
然而,談書潤死了,多謝戰寰,她現在是阿書。
一個容貌上醜陋無比,卻在某些地方,與談書潤神似的鄉下姑娘。
——
九點多時,冰雹結束,萬里無雲,蔚藍的天空,看得談書潤以為剛才的寒冬是她的錯覺。
與眾人道別後,談書潤全副武裝,跟著戰寰坐進吉普車裡,駛向上粵大學的方向。
車上極為安靜,就連周遭亦是靜謐,按道理來說,沒有喪屍對他們來說是好事,然而別說喪屍爆發時擁擠至機場逃難的百姓,便是平時,新界機場作為南方幾個省市最重要的航空樞紐,來往飛機上承載的旅客便有上萬。
「人都去哪兒了?」
談書潤趴在車窗玻璃上,望著外頭空無一人的跑道,機組人員休息區,航機維修區,一路直到出了新界機場,左拐上高速路,全部沒有人——沒有喪屍、沒有倖存者。
滿目所見,除了滿地的暗紅血跡斑駁和殘肢碎肉外,再無其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