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,誰?」
黑衣人側過臉,微抬起頭,隱匿於黑帽衫之下的側臉下頜線,筆直利落如刀削,冷銳逼人,談書潤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了半晌,手一抖,差點沒能拿穩當炸彈。
「談書潤,你覺得,我是誰?」
黑衣人的聲音故意經過的聲帶的變調處理,然而談書潤依舊很是熟悉。
只是,若說兩人從前認識,此時她渾身上下都包裹成這幅黑兮兮的蠢樣子了,連越修他與她在建康城基地內相處了快兩個月,都沒能將她認出來,黑衣人是如何能知道,她是誰?
眼見著黑衣人收回了架在戰寰脖子上的軍刀,閃身要走,塔樓映照下的光線折射過黑衣人腰間的冷兵器,劍鞘古木所制,溫潤如君子。
「等等!」談書潤下意識脫口而出,攔住了黑衣人慾離開的腳步:「香囊,還在嗎?」
若是他,若是他,該多好……
「我不認識談書潤,隨口說說而已。」
丟下這句話,黑衣人閃身消失,速度極快,快到談書潤都沒有機會再繼續問清楚。
你是,越越嗎?
……
黑衣人一走,那些圍攏著戰寰的進化喪屍便紛紛四下撤退,談書潤艱難爬到承重鋼管最末端,一躍而下,落地時把腳給扭了,一瘸一拐沖向戰寰,氣都沒喘勻,便被攬進了戰寰的懷裡,死死鎖住。
「阿書,你為什麼,回來?」
談書潤只覺得戰寰力道之大,怕是被喪屍刺激得敵我不分,要弄死她。
「我說過,我會回來的。」
她是誠實守信的人兒,才不像戰寰,曾經說好會互相對彼此好一輩子,結果轉身便忘得一乾二淨,船過水無痕,……
「阿書,謝謝。」
……
從誠毅禮堂回到『白虎號』的一路上,談書潤都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極為玄幻——戰寰竟然對她說『謝謝』兩字,堪比彩票中獎的概率,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真的發生。
但似乎,心底除了驚訝,再無其他感覺。
吉普車在各高樓大廈間疾馳而過,談書潤這次選擇了后座,以便於躺會兒,但時不時撞上的喪屍,擋風玻璃上的鮮血四濺,嘈雜吵鬧,休息是不可能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