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禮一把摁住了她,兩人抱成團滾向了塔樓入口處,哐地撞上了鋼門。
突如其來的撞擊,疼得談書潤弓起了腰,她還未站穩,身側便再次傳來越禮的驚呼聲,每個字都帶著哭腔,談書潤靠著門板,右手拽著越禮,左手抽出軟劍,眼神冷了下來。
「臥槽!這是什麼鬼?!阿書,咱們怎麼辦?!」
這些東西的來源根本無法判斷,若是三合幫的人帶來,那麼她便不該鬧出大動靜來,免得打草驚蛇,招惹三合幫的視線;然而若是與三合幫無關,之前戰寰派人搜羅過附近,本想找到倖存者,但派出的小隊長回來後報告,什麼也沒有——人沒有,喪屍沒有。
那麼這便會是比起前者,更加棘手的問題——這些東西從哪兒來?危險程度如何?比起進化喪屍而言,靈活度和智力都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?還有,數量多少?!
談書潤不由得想,新界機場停機坪內必然有個出入口,可以連接它們藏匿的地方,進而這些東西才能在今晚,毫無聲息地出現在被三合幫幾十號人包圍的停機坪內。
手臂疼了下,越禮往她身邊湊了湊,話是不敢說了,連呼吸都小心謹慎起來。
談書潤咽了口口水,心底是害怕得不行,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,然而那個東西似乎在依靠嗅覺尋找她們兩人的蹤跡,而不遠處,剩下的四隻亦是開始圍攏了過來。
周遭沒有一絲絲的光亮,這便令恐懼在黑暗中蔓延得愈加肆無忌憚,風開始大了,從那東西的方向吹過來,血腥氣和腐爛味道交雜濃烈,那味道瞬間令談書潤噁心反胃。
談書潤還未找到有把握的撤退方法,只能咬牙硬忍,越禮卻是抓著她的手臂,默默地流著眼淚,談書潤抿唇,越禮看著瘦瘦小小,力氣倒是大得出奇。
有種陪她老婆生孩子的錯覺,極想來根煙,思考下這操蛋的人生,她不過是出來查探下情況,誰知這東西不偶遇別人,就偶遇她!就偶遇她!
那些東西聚齊,為首的血糊糊的腦袋轉了個彎,隔著霧氣看向談書潤。
談書潤眨了眨眼睛,以為是錯覺,那東西血肉模糊的嘴角,竟是彎了彎,像對著她在笑。
背後是冷冰冰的塔樓鋼化玻璃門,談書潤退無可退,狠下心來,咬咬牙,拉著越禮往身後藏了藏,而後吩咐道:「我把人引開,你躲起來。」
「我不要……」
越禮反駁,話音未落卻是見談書潤手執長劍,已然沖了上去,劍氣凌厲,每招每式都利落果決,帶著必殺的狠辣,下手絕不留情。
越禮邊逃邊回頭看,眼冒桃心,阿書看著柔弱,沒成想劍術如此好,難怪戰寰上次去上粵大學,說只要帶上她一人便夠了,思及此,越禮頓住腳步,暗躇:阿書認識她哥,將來若是讓她哥知道了她將人拋下,獨自逃命,怕是她哥會鄙視她一輩子。
越禮掏出槍,轉身看向仍舊以一敵多,與那些丑東西纏鬥廝殺的談書潤,沖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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