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背肩膀處火辣辣的疼,如置於炭火盆子上灼燒一般,豆大的汗從鬢邊滾落,談書潤喘著粗氣,咬牙握住了劍柄——正面對抗根本絲毫沒有勝算,現在能寄託一線生機的便只有戰寰他們聽見槍聲,會派人前來查看,或許看在同為人的份上,能搭把手。
然而,談書潤搖搖頭,算了,便如同先前她與越禮分析的那般,戰寰出手救她們的可能,少之又少,思及此,談書潤抬頭看了眼周圍的環境,突然想起剛剛經過維修帳篷時,順手裝上的一瓶汽油,而從候機室裡帶出來的東西當中,便有打火機。
談書潤偏頭,吩咐越禮將那瓶汽油拿出來,想辦法潑到那些怪物身上。
越禮照做,談書潤則是摸索著在背包里找到了打火機,「等會兒自己想辦法跑,我們在候機室匯合,記得,多想想你哥,他還在等你回家,別犯傻又跑回來!」
話落,談書潤轉身,揮劍砍向擋住她們身後退回貴賓室方向的怪物,用盡了渾身力氣的一劍,怪物的頭在脖子上晃了晃,最後砸向地面,滾了滾,被越禮緊隨其後補了一槍。
越禮害怕極了,聲音聽著下一秒便能嚎啕大哭的模樣,然而腳下卻是半步都未有獨自離開的意思,越禮緊靠著談書潤,大聲道:「我哥若是知道了我們現在的處境,他一樣不會丟下你這個朋友自己逃生的!越家人不是膽小如鼠之輩,我們兩個,要走一起走!」
話落,談書潤再次戳博一隻怪物的腦袋,腦漿四濺,噴到身上,腥臭撲鼻,噁心得直反胃,談書潤拿劍的手在抖,眼前的視線已然變得有些模糊,她不由得想,會不會是傷口感染,她就快要變成活死人了。
又有怪物撲過來,談書潤手中的劍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揮了過去,腳下卻踉蹌了兩下,站不穩,她試圖靠近怪物,然而起了風,打火機忽明忽滅,極難點燃怪物身上那些汽油!
「我靠!我的子彈快用完了!」越禮怒喝道:「這些人都是睡死了嗎?!咱們這邊動靜這麼大,就沒有人過來看看?!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?!」
談書潤累得說不出話來,她與越禮已然解決了不少,然而這些東西的數量似乎沒有變化,她能感覺得到,這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東西,源源不斷,且數量還在持續不斷地增加。
單單憑著她與越禮兩個人,與這些殺傷力爆表的怪物廝殺,根本沒有勝算。
子彈用完,體力透支後,等待她們的將會是以死亡為結束。
此時,越禮突然驚叫了聲,談書潤扭頭,赫然發現有隻怪物迎著她撲過來,此時躲閃已然是躲不過,越禮試圖衝過來幫忙,但自顧不暇。
身後,似乎有人來了,腳步聲陣陣,還有車輛的轟鳴聲。
腦海中突然冒出越越在三角洲糧倉時,鼓勵她主動選擇按鈕時,曾對她說過的話——只管去做想要的事情便好,一切自會有定數。
「越禮!朝打火機開槍!」
話音未落,打火機從談書潤手中飛出,越禮瞄準,用盡了手槍里的最後一顆子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