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檬在床邊,嚎啕大哭,仿佛要將自己個兒,哭成個傻子,「哥,我看你被人帶走,忙回家般救兵了!可是我們找了很久,才找到廢舊工廠的具體位置!哥,對不起,我應該更厲害點的,對不起!」
——
戰老爺子來看他,神色沉峻。
「穿透你胸口的那顆子彈,屬於書潤那丫頭手裡緊攥著的那把槍。」
戰寰依舊沉默。
「在某些方面而言,書潤那丫頭,倒是更決絕些。」戰老爺子卻是不慌不忙,似乎想起了什麼前塵往事,有些感慨:「與從小養她長大的談敬濂,脾氣秉性,是真的像極了,或許你小時候,我也該送你到談敬濂那裡,讓他教教。」
戰寰:「……」
「不想說沒關係,但我想,你現在應該知道怎麼做了。」
戰寰沉默了三天,直至三天後,傭人來報,談書潤前來探視,他才開口說了第一個字。
「滾。」
戰寰不敢見她,怕他實在忍不住,一槍殺了她。
——
原來,生死面前,人都是自私的。
談書潤啊,你可真狠。
——
「阿書,你知不知道,差一點點,就差那麼一點點……」
戰寰抬手,將早已冰冷的談書潤摟進了懷中,一點點地抱緊,恨不能揉進骨血中,他捧著她的後腦,摁向心口,猩紅的雙眸里,眼淚倏忽滾落。
「我們就會是這世上,最恩愛幸福的夫妻,我們會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家,雖然我們不會有孩子,但是沒關係,這樣,我的愛,便全部都是你的……」
戰寰低吼,憤怒質問。
「你那麼想活著,為什麼現在要走?為什麼?活過來,我命令你活過來……」
冷冰冰的急診室,血腥味刺鼻,安靜得沒有一絲人氣。
戰寰抱著談書潤,失心瘋般喃喃自語。
可惜,談書潤雙眸緊閉,至始至終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。
……
天際一道驚雷,正好砸在機場內的變電箱上。
噼里啪啦一陣火花帶閃電,不多會兒,便連帶著將機場內的許多電路炸掉,毀了個一乾二淨,濃煙滾滾,零星火光在黑夜中,如幽靈般忽隱忽現,躍動著藍色的不知名火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