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蘭宗棠又是如何將她困在這裡的?剛剛他說,還沒有變成喪屍?
談書潤假設蘭宗棠說的全部正確,那麼不是喪屍的她,如何會聽見越越的聲音,蘭宗棠也是喪屍?亦或者,蘭宗棠是其他的什麼東西?
談書潤思索間,蘭宗棠卻是毫無預兆的,突然變得瘋狂,仰頭,尖銳無比的怒吼斥責聲,在耳畔,挑戰著談書潤耳膜的承受能力。
「是你!你剛剛靠近了她,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?!」
無人回答,蘭宗棠的身形輪廓卻是越變越淺,緩緩地,緩緩地,直至在談書潤眼前消失,連同整間臥室,所有的床具,無一不是在白霧濃烈中,天旋地轉。
不多時,談書潤眼前的景象便完全更換,那是一段極長的台階,濃霧縹緲,雲裡霧裡,階梯無數,層層疊疊,沒有盡頭,仿佛通往天堂。
談書潤後知後覺,她記得,她昏迷前被喪屍襲擊了後背,渾身都時血,或許,或許此時的她,已然涼了,否則怎麼會被蘭宗棠的意識世界所困住。
若真如此,那麼眼前身處的地方,便極有可能,是唯有死人才能到的地方。
談書潤往前走了一步,感覺走路姿勢不對,便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腿,而後,瞧著飄在半空中的自己,談書潤默默地咽了咽口水,捂住胸口,難怪覺得心慌,原來根本沒有腳踏實地。
她還是相信,她死後成了喪屍,至於蘭宗棠,或許經受了末世病毒肆虐和喪屍嗜血殘殺的畫面之後,蘭宗棠的腦子便有了些不正常。
談書潤不由得想,難道受到喪屍感染的人死後,靈魂便是被永久囚困於此,而身體則是被喪屍病毒操控,淪為喪屍病毒的傀儡嗎?
談書潤飄在樓梯拐角處,背靠著牆,暗躇:喪屍是會受到喪屍王控制的,所以她才會在剛剛聽到越越喚她的聲音,既然如此,那麼越越必然也在附近,她要如何才能與越越相見?
蘭宗棠說的那番話,也是奇怪的很,為什麼要吃了她?轉念一想,吃了她?誠毅禮堂里,她的確是親眼見到喪屍分食啃噬被戰寰打死的其他喪屍屍體——喪屍之間,亦會互相殘殺?
一個頭兩個大,煩得談書潤飄在牆角直撓頭。
轟,又是爆炸聲響,談書潤聽了多次,早已練就泰山崩於頂而巋然不動的心態,淡然環顧四周,濃霧迷惑了視線,什麼也看不到,然而此時,卻是再次聽見了越越溫柔的殷切叮囑。
「……乖,潤潤,回去吧,沒事了。」
又是越越的聲音,仿佛靠近她的耳畔,低聲喃喃,熟悉的,低沉而沙啞,富有磁性,比起她活著時,心跳的聲音更悅耳動聽,宛若天籟。
偏偏,只聞其聲,不見其人。
如果真如她所猜測的那般,那麼,此時此刻的她,已經成為喪屍的她,在意識上,應該是可以與越越交流的,思及此,談書潤不由得興奮。
「是你嗎?阿越,我要怎麼做,才能再見到你?」
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