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且,這個賭注,更能令輸家,生不如死啊。」
……
渾身都疼,全身上下206塊骨頭,如同被敲碎後,再一點一點地縫補起來。
靈魂都承受不住的痛,令談書潤戰慄不已。
在無邊無際的煎熬與絕望中,有人將她抱了起來,寬厚結實的胸膛,溫柔小心的懷抱,一點點揉著她的背,幫她順氣,給了她最好的依靠和安慰。
「別怕,睜開眼睛看看,我回來了,我在這裡。」
談書潤覺得自己像極了重度癮君子,貪婪地獲取著身邊人氣息,極好聞的杉木香,他是她的尼古丁,上癮後,欲罷不能。她想說話,安慰這個男人濃烈的哀傷,可喉嚨嘶啞,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良久後,談書潤隱隱約約,感覺到額頭覆上了一片冰涼,沒有人氣的那種冷意,順著肌膚,穿透至五臟六腑,四肢百骸,逼著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「我明白,這個世界足夠令人噁心,根本配不上你。」
「但,你醒過來,可以嗎?」男人嗓音繾綣,偏蒙著層無法言說的悲哀:「就當是,可憐我。」
談書潤的眼淚瞬間滾落,不知是從哪兒聚集而來的勇氣,猛然間,原本厚重得睜不開的眼睛,瞬間看見了光亮。
入目,赫然是一雙燦若星辰,深邃幽然的眸子,眼底滿是不可思議。
此時,此刻,此情,此景,此人。
談書潤絲毫沒有猶豫,她明白了些什麼,也確定了些什麼。
——為什麼塔台里的喪屍會害怕她,甚至於不敢靠近;為什麼要吃了她的蘭宗棠,卻突然死了。
——她昏迷前,溫潤的吻,可靠的懷抱。
——那個一直在暗中保護照顧她的男人,究竟是誰。
談書潤費力地抬起雙手,擁住了男人的腰,將頭往他的胸膛里埋得更深了些,劫後餘生般,萬分慶幸,帶著哭腔道:「阿越,我回來了;阿越,我很想你。」
感覺到黑衣男人有一瞬間,渾身緊繃,談書潤怕自己死而復生的樣子嚇著他,忙鬆開了些,抬眸,一瞬不瞬地望著他,好多話想說,然而卻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乾脆,一不做二不休。
「冒犯了。」
談書潤努力直起身,湊向黑衣男人,在唇邊輕啄了下。
「阿越,我所有想說的話,都在這裡了,你能明白嗎?」
話音未落,談書潤便瞪大了眼睛。
黑衣男人摁住了她的後腦勺,手下用力,將她帶至鼻尖,冰冷的呼吸,似乎有點回暖的趨勢,在這個淒風苦雨的晚上,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身上,吻,意外而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