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她再相信那個男人的能力,總也會擔心,更何況,據當日參與了懸崖追擊戰的軍士所言,那場槍戰堪稱壯烈,屍骨遍地,血流成河,那隻喪屍頭領更是渾身浴血,最後渾身上下全是槍口子地掉下懸崖。
她必須得親自確認,那個男人完好無損。
但礙於原先她主動向那個男人提起『計劃』時,越越與她三令五申的三個原則性條件。
首當其衝,便是單向聯繫。這個原則性代表的意思很簡單,她與那個男人之間的聯繫只能是她單方面傳遞消息,並且,哪怕生死存亡,否則於『計劃』成功之前,絕不會有任何關於喪屍內部的消息,傳到她的手裡。
談書潤明白那個男人作此決定的意思,他在用短暫的分別,來保證日後一生一世的相守。
……
朝暮,依存,談書潤本願意忍耐。
然而,第一次聯絡那個男人後,小傢伙回來時,身上卻沾滿了青黴素和生肌膏的味道,談書潤瞬間意識到,有人受傷了,正在接受治療——那麼,問題是,誰受傷了?
單向聯繫的弊端便突顯了,若是那個男人不願意她知道他正在受苦流血,那麼她絕對是不會知道的。思及此,談書潤決定她只能主動出擊,在太古里尋找有關那個男人下落的線索。
太古里,上粵城內僅次於醫科實驗樓,藏匿著最多進化喪屍的地方,且那裡似乎有個奇怪的男人,總是戴著面具,一身的腐爛惡臭味道,但偏偏卻是個活人。
明浩在告訴她這些的時候,眼裡閃著嚮往的光,談書潤永遠不會忘記,明浩感嘆時,無意間的喃喃自語——『我見過一次那個男人,穿著黑色棉麻兜帽衫,身形瘦弱佝僂,遠遠看向他的時候,像條死狗。』
談書潤的記憶在彼時,被勾勒出了一大部分,曾經在上粵城內爆發過,亦或者說將來極可能會在上粵城內,按照命運軌道而開戰的爭奪,除了戰寰、喪屍王、上粵基地之外,還有個特殊到單單憑著一個人,便滅掉了半個城軍士的黑袍中年男人。
據說長得奇醜無比,蛇蠍心腸,陰狠毒辣,無所不用其極地幫助喪屍領頭,殺人取血。
糾結再三了整整的一天,談書潤堅持了她原先的念頭,有些事情她應該還是需要和那個男人再確認下,有哪些是他可以允許聯絡教導的,有哪部分是需要她自己研究透徹的。
思及此,身旁的戰寰卻是將他手中的槍口卸下來,遞到談書潤的面前,手把手地教著談書潤如何瞄準靶子,摁下扳機,以免再有人受傷。
談書潤許久沒有碰到這麼神秘的任務,有些忐忑和緊張,不由得問:「等會兒會真的打起來嗎?對方是喪屍,哪怕沒有痛覺和人性,但是你有沒有想過,其中不乏進化後的喪屍,有的進化喪屍甚至是擁有了神智,這個殺人有何不同?」
「你是醫學專業出來的,應該比我懂得,什麼叫做死亡。」
談書潤被戰寰半摟於懷中,男人個子太高,下巴正好貼在她的頭頂上,肌膚相親,耳畔是沙啞低沉的篤定陳述,鼻尖縈繞著戰寰的龍涎香;不比越越的懷抱里,是偶然才能感覺到的稍許溫度,戰寰的懷抱炙熱滾燙,幾乎要將她燙穿。
「戰寰,你知道我的畢業論文為什麼,答辯三次才獲得通過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