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分散開來,暫時各自找地方躲藏。」
話音未落,蛇麟屍怪的嘶吼聲接連而至,談書潤看向戰寰面露疑惑,但見戰寰劍眉微蹙,似乎並未打算解釋,只得與越禮道別後,跟著戰寰挑了最右邊的路,拐進一棟三層紅磚小別墅里躲藏起來。
或許是只剩下了她與戰寰兩人獨處,空氣中瀰漫著絲莫名的尷尬,樓道下的隔間十分狹窄,談書潤默默收回終於被戰寰鬆開的手,往深處退了退,這才道:「你也覺得奇怪?」
「我注意到,以蛇麟屍怪的速度,它們明顯在控制與我們的距離,就好像……」
談書潤緊接著道:「把我們往別墅區盡頭驅趕,對嗎?」
話音未落,戰寰便轉過頭掃了談書潤一眼,事實上這般說毫無錯處,按道理而言,既然他事先安排下的那群手下能夠及時抵達遊樂場支援他們,那麼便代表別墅區盡頭是沒有問題的,至少在半個小時前,那裡並未有任何危害兇險。
「目前只是猜測,但無論是什麼,我們一旦與它正面碰上,單憑著目前我們四人的戰鬥力,根本無法保證全身而退,所以,我們只能等。」
聞言,談書潤深吸了口氣,繼續往角落處縮了縮,這才問道:「你還有後手?」
「高演無法聯繫上我們,自然會發現不對勁,到時候必然派人前來支援。」
戰寰並無避諱談書潤,直接將他的打算和盤托出:「太古里的情況高演也十分熟悉,若我沒猜錯,高演派來的增援必定會按照我們原先制定的後備計劃,直接駕駛直升機從空中降落,到時,我們大可從高空直接以炮彈毀掉整座太古里。」
談書潤點點頭,但心底的諸多疑問卻仍舊沒能得到解決,她偷偷瞄了眼戰寰,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隔間裡面,只有憑藉著呼吸聲才能感覺得到戰寰的存在。她看不清戰寰的表情,神態,動作,只知道,此情此景,儼然像極回到建康城監獄的地下建築時,仿佛有個巨大的秘密即將在眼前揭露開。
「你餓不餓?」
戰寰的突然發問,使得談書潤有些怔愣,她將四個字在腦海中過了五六圈後,這才弄明白,戰寰究竟問了句什麼——他這是在關心她?
簡直驚悚片即視感,仿佛下一刻,她回答餓了,戰寰便會拿著刀來割她的肉,怪誕笑著,說,正好,我也餓了,紅燒還是清蒸?
談書潤被自己個兒的腦補嚇著,忙不迭搖搖頭,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拋卻後,這才鼓起勇氣,喚了聲戰寰的名字,問出長久以來她的困惑。
「太古里到底有著什麼秘密?那位黑衣人,不對,應該是叫做安先生的奇怪老人,又是什麼來頭?」
談書潤從她與安先生的對話中,提取了些許有用信息,隱瞞下安先生與越燼相識這點,繼續道:「安先生顯然是與戰家有仇的,但你剛才話語中的意思,聽起來似乎並不是面對一個家族死敵時該有的樣子。」
談書潤見過戰寰的許多不同樣子,喜怒哀樂,哪怕是喜,都能瞧得出來等級有多高,因而在戰寰對安先生的態度上,她絕對不會看錯,亦同時因為不會走眼,便愈加的無法理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