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,這個人是誰?
談書潤蹙眉,蘭宗棠將她圈禁於新界機場塔台時,大多數時候,周遭環境景物皆是有些模糊的,且囚禁她的那間屋子,裝飾擺設均是蘭宗棠熟悉的,以此類推,眼下這座龐大的,末世抵臨前的,車水馬龍的熙攘港口城市,與她所短暫生活過的上粵城,相差無幾。
甚至,還有她所附魂的這具身體的音容笑貌,穿著打扮,更甚者,眼前這位擁著她的年輕版戰龍騰,與她記憶中,戰家大院全家福油畫上的戰部長簡直如出一轍。
所以,由此可見,創造了這座城市,這些人,並且將她的靈魂拉進此維空間的那個神秘者,必然對上粵城極熟悉,且對她的父親母親,戰龍騰,對他們年輕時候的故事亦是了解的。
?到底是誰?
談書潤正想得入神,突然間有極熟悉的男聲驚呼,隨即,思緒漫天飛舞的談書潤,被強硬地拉回當下,下意識地,她扭頭看向身後的來人,只一眼,數十年如一日的打扮,黑框眼鏡,白大褂,手裡還拿著厚厚一沓文件資料,想來是剛從實驗室出來。
談書潤鼻尖酸澀,泛紅的眼眶也不知是否被風吹得,眼角的淚沒能忍住,倏地掉落。
「……爸…爸?」
三人周遭瞬間安靜,風陡然間四散逃開,連同呼吸都凝滯於胸腔處,不得逃脫。
肉眼可見,戰龍騰神色陰鬱,鋒銳如刀的眸光掃過天台入口處的男人,挑釁般將懷中的女人擁得更緊了些,附耳低聲怒道:「爸爸?席年,你這又是玩的什麼把戲?又是叔叔,又是爸爸的,你也喊得出口?」
談書潤恍若未聞,只怔怔愣愣地盯著不遠處的男人。
記憶里,總偷偷背著母親,給她帶大白兔奶糖和冰糖葫蘆,將她扛在肩膀上到處玩耍的父親,歲月似乎從未苛待他。無論是年輕時,大名鼎鼎談教授的獨子談世賢,亦或者是十幾年後,聲名日漸鵲起,儼然有比肩談教授之勢的談院士,始終都是這般溫和謙遜的書生模樣。
想得呆怔,誰知手腕被用力拽住,男人掌心的微涼,猛地將談書潤嚇回過神來。
「戰龍騰,你不該嚇唬小靜,她什麼也沒有做錯!」
眼見及此,生怕戰龍騰傷害談書潤的談世賢,作勢欲將談書潤拉入身後保護,誰知戰龍騰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掏出了槍,黑黝黝的槍口抵住談世賢的太陽穴,冷笑了聲:「既然她沒有錯,那麼錯的便是你,你該死。」
……兩人對峙,談書潤的心思卻是飄向遠處……
果然,這具身體屬於她的母親安靜,但是席年?又與所謂的席家後人有何關係?
連戰家大院的戰龍騰亦知道的席家,且與華國最有錢城市——上粵城的首富有所牽扯,想來席家尚未消失在眾人視線中時,家族勢力必然不可小覷,甚至比料想中還要來得驚人。
談書潤不由得仔細回想戰家藏書閣內,有關席家的任何信息,但戰家藏書閣藏書之豐厚,卷帙浩繁,不計其數,字裡行間,一時半會兒,她亦是無法輕易尋著任何席家的蛛絲馬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