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高個話音剛落,越禮的心尚未緩和,便見一聲驚懼之下的怒吼。
「潤潤!!!」
……
接下來發生的一切,越禮許久後都不曾忘記。
先前濃重厚實的瀰漫白霧,本如層層疊疊紗幔般凝滯著諸人的動作,但眼下竟是如同遇見了什麼極恐怖的事物那般,迅速褪開散去,遺留下滿目的血雨。
越禮忙不迭去尋談書潤的下落,誰知眸目一動,便見昏迷許久的談書潤如同那風中柳絮,徑直往地面墜落,越禮緊抓著的心登時針扎了般,往前邊奔著,邊驚呼道:「阿書!小心!」
但,越禮只往前奔了幾步,因起步太快,往前栽倒,滿地滾了幾滾後,顧不上傷,匆匆忙忙抬頭去瞧談書潤時,卻見那道黑影密密實實地將談書潤攏在懷裡,雙手緊鎖著她的頭護在胸膛前,竟是硬生生地為談書潤當做肉盾,墊在身下。
滿地碎礫斷磚,揚起無數煙塵漫漫。
那石頭磚瓦,斷壁殘垣,竟是沾染了無數刺眼鮮紅的。
饒是在北城越家,數百年的鐘鳴鼎食,豪族貴胄,眼界非凡,見過身手彪悍的不知幾多,但越禮亦從未見過這般下手狠厲,且招招致命,不消片刻便將他們一群人刀槍劍戟,冷刃火炮都擺不定的鐵鱗屍怪,給製得服服帖帖,不敢再作亂。
「你家老大,究竟是什麼來頭?」
單憑手中七尺出鞘青峰,武力值便這般強悍,招招致命的手段如此森冷,步步緊逼,直教這不大的別墅小院,便如同那修羅場般,碎屍遍地,鮮血橫流,觸目驚心,驚混動魄得很。
第二百五十三章:她脖頸上的戒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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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匆匆念想,懊惱自己不夠強大之餘,談書潤瞬間明白此刻不該與戰寰內鬥,聯手退敵才是正經事,因而正欲軟下態度,勸說戰寰,誰知戰寰卻突然開口,但這次說的話,卻叫談書潤更加頭大如斗。
「席年,北城戰家長子的地位權勢,富貴榮華,我都可以不要。」
「我只要你,只要你嫁我為妻,為我生兒育女,與我攜手終老。」
若是原先,談書潤大概已然心頭火起,管他戰龍騰是否為長輩,敢背著她父親亂撩她母親,真當她談家無人,軟弱可欺嗎?談書潤必然是懟著便一頓臭罵狠罵的。
但此時此刻,談書潤面對戰龍騰,卻是有些手足無措,哪怕知道眼前人不過是假。
她此間身處種種,更俱是安先生創造出來的虛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