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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過身,不期然與來人迎面撞上視線,黑眸如點墨,星光熠熠的溫柔浩瀚,那人身形挺拔,一身鐵灰西裝,身上除了那價值不菲的腕錶外,便再無其他飾品,但抬手扶了扶金絲框眼鏡,修長分明若蒼竹的指骨如珍寶,還有與她出聲寒暄時,說不上來的滿身矜貴斯文。
文丹想,她大抵知道這人是誰了——越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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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丹年幼時,曾隨著父親前往北城越氏山莊,拜見過彼時仍居內閣首相位置的越老。
越老與父親有事相商,她便由傭人領著到那舉世著名的越氏莊園裡閒逛,而後她便不小心地聽到了位小少爺在嘀嘀咕咕的抱怨。
「她已經好多天沒有出現了,我在橋下等了那麼許久,她是不是再也不出現了呢?」
「哎呀,早知道便先問清楚她是誰,我真是笨,還傘,多麼好的藉口!」
「或許,我應該讓校長叔叔幫忙,查查學生資料?她能夠在北城大學的圖書館出入自由,應該是學校裡面的學生才對吧?等等,萬一只是找人借的借書證呢?那我怎麼辦?!」
年幼的文丹不想給父親招惹是非,正準備離開時,踩斷了根樹枝,咔嚓聲不大的響動,卻是仍將那位小少爺引來,然後他見她獨自一人,便毛遂自薦帶著她逛園子——她父親曾說她那雙眼睛慣會察言觀色,欺軟怕硬,自然,她看懂了那位小少爺身上價值數百萬的衣物,對於邀請,卻之不恭。
所以,按道理來說,他們應該是有過一面之緣的,甚至於還分享過彼此的某個秘密。
只是,文丹不禁想,此次越家派來的人是他,那麼究竟意味著什麼信息呢?
越家終於打算對戰家出手了?還是說,這其中另有隱情?畢竟這位使者的身份不容小覷,越家哪怕打算與宿敵決一死戰,也斷然不會將家裡血脈香火的獨苗苗派出來涉險才是。
「好久不見,文文。」
文文?
心中疑惑諸多的文丹在聽聞這稱謂時,眼角眉梢瞬間冷了幾度,語氣不由自主地疏離:「的確許久未見,我想想,該有三四年了吧?自從那年越氏莊園一別,我們便再也沒有了消息,真是可惜啊……所以,我該喚你什麼呢?越公子?還是越修?」
說話間,文丹抬手邀請越修落座,小警衛員很是有眼色地端茶倒水後,便退出了書房。
門咔噠一聲合上,文丹硬扯出嘴角的一抹禮貌笑容,邊招呼越燼喝茶,邊故作好奇地問:「既然咱們有過交情,不如,開門見山,直言不諱,你此番來找我,是為了什麼?我可是事先說好,若是因為前不久的倖存者聯盟大會,那我可是抱歉得很,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的,你怕是千里迢迢地找錯了人。」
「你還是和小時候那般,聰明通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