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寰卻在談書潤赤紅的雙眸下,欲言又止,亦是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措辭,才好些。
此時,戰寰的手臂突然猛地被戰檬緊緊拽住,少女在他耳畔低聲祈求:「哥,我害怕,你說過要保護我的!你別過去,她瘋了,談書潤瘋了,她根本就不是人,你看,她臉上那些疤竟然在自行修復,正常人怎麼可能有這種能力!哥!鬼知道她變成了什麼東西!」
不知發生了什麼,但臉頰肌膚很痛,很癢,如無數螞蟻攀爬啃噬。
談書潤卻只覺得無比暢快,哪怕重生時都未曾體驗過的新生之感,此刻感受得淋漓盡致。
「站上權勢財富的巔峰,成為末世子民的救世主,戰寰,你沒有資格!」
「龜縮在戰家大院裡,暗中操縱布局這一切的那個老頭,更加沒有那個命!!」
——
緊握於掌心的軟劍嗡鳴輕震,談書潤的手亦是在微微顫抖。
她要殺人了,真正意義上,保留有人的意識的,活生生的生命。
然而,正當她橫劍欲上前時,手卻被牢牢地包裹住,掌心略有薄繭,寬厚卻冰涼。
「髒,我來。」
談書潤愕然怔住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「……你」
談書潤深覺此刻該說些什麼,但神智缺缺,躊躇良久,到底還是沉默了。
越燼卻噙著抹極淡的笑意,揉了揉她的腦袋,搶白道:「潤潤,咱們原先的計劃有變,接下來,全部聽我的。」
「什麼?」
計劃,好像是有個計劃來著。
談書潤愈加驚愕,無名指處卻傳來一陣涼意,她不禁低頭,這才發現原先被她小心翼翼掛在脖子上的婚戒,不知何時竟然被越燼取走,而此時,那枚婚戒正安靜乖巧地戴在她的無名指上。
談書潤突然醒悟,亦隨之明白越燼此言所謂何意——這枚戒指由越燼親手改造,具有定位功能,而她跟著戰寰回到上粵基地後,借著到處散步的緣由,早已將上粵基地的內部建築構造事無巨細地傳回到越燼手中,以做將來越燼攻打上粵基地之用。
這便是她的計劃,奪取上粵城,在她記憶中那場人屍大戰尚未發生時,以最輕的代價,結束掉倖存者與喪屍的首場大戰,然而此刻想來,歷史並未打算就此簡單地饒過她。
該發生的似乎已經發生,她對遠處港口傳來的汽笛聲,再熟悉不過了。
而越燼手中所掌控的喪屍軍隊,亦全部集結,不對……明浩竟然不在這裡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