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雙手齊齊在越燼身上摸索,黑袍潮濕黏膩,顯而易見是沾染了些什麼,且分量絕對不少,談書潤幾乎可以想像,在她離開後,越燼身處的,究竟是怎樣一個修羅殺場。
「他們不是你,怎麼可能傷得到我。」
「……」
瞎說什麼?
談書潤一陣氣結,無語半晌後,卻是狠狠地將男人抱住,忍著哭腔道:「我害怕。」
眾目睽睽下,眼見自家燼爺與夫人濃情蜜意,互訴衷腸的戲碼很可能閃瞎眾位圍觀群眾的狗眼,明浩趕緊地喝令它們各自回到駐地,嚴防戰家暗衛趁著夜色行偷襲之事。
不多會兒,周遭只剩下談書潤與越燼兩人,越燼這才輕聲問道:「怕什麼?」
「你知道的,對不對?」
談書潤抽了抽鼻子,臉埋在越燼胸膛,頗有些委屈:「我是什麼人,我身上的秘密,而在太古里,你分明是故意引我『甦醒』,阿越,我曾經被一個人騙得很慘很慘,他想從我身上得到G試劑,拯救華國大陸百姓,鞏固他至高無上的地位……可惜他不知道,那管試劑就在他眼前,被他親手打碎……」
還有那本該有機會出生的孩子,她的孩子。
身上傷口能自動癒合時,談書潤便有過些許猜測,但始終未曾往這方面想,直到數個小時前,她才恍然,母親在她年幼時,每年從她身上提取數管血液,目的為何。
「如果哪天,你與那人做了同樣的抉擇,請你不要瞞著我。」
談書潤很是想哭,「……我會配合的,我一定會配合的。」
然而,她被捧住了臉,回應她的,是越燼再次,輕吻上她的眼帘,帶著血腥氣息,還有男人身上特殊的,談書潤極熟悉的木香。
「這雙眼睛很好看,除了我以外,誰都沒有資格欣賞。」
——
上粵城的那場人屍大戰終究發生,以更慘烈的方式,足足打了數月,但因為種種變故,最終萬幸,上粵城並未如前世般淪落為一座死城。
與此同時,戰家以戰寰為首,聯合諸豪族世家,建立倖存者聯盟,討伐喪屍王越燼。
人族與喪屍,經年累月的對峙,正式拉開帷幕。
——
法制三觀崩盡的末世里,愛恨,欲望,金錢,權力。
生離死別,痛到無聲,最終失去身為人的熱血和信仰,徒留下腐朽破敗的軀殼。
——
多年後,越島,談書潤笑言:「你是反派,我是炮灰,門當戶對,狼狽為奸,當真是極好。」
抱著懷中新生兒的越燼,雙手有些微微發抖,卻是仍舊板著張正經嚴肅臉,更正道:「我們不是狼狽為奸,我們是郎才女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