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鵝卵石小道,只見艷紅色的海棠花團團簇簇,黎光跪坐在團蒲上,他捂著唇,彎腰咳嗽著。他面前置了一張茶几,清一色的茶壺、茶杯。杯口冒著裊裊熱氣,而另一個茶杯被黎光的動作帶倒,茶水濕了一桌。這茶水應當是剛泡好,可惜黎光這一咳嗽,壞了剛泡好的茶。
黎光見有人進來,他指了指茶几,示意顧管家,「泡一壺茶進來。」
顧管家微微鞠躬,語氣恭敬道:「是。」
「讓你們見笑了。」黎光從胸前口袋拿出一塊手帕,擦了擦嘴,「兩位請坐。」
向南川施施然跪坐在團蒲上,他臉上關切狀,「黎首領身子似乎不太好,我認識一位有名的醫生,要不請他為你看看。」
黎光拒絕的意味很明顯,「老毛病了,不礙事。」
池儼微笑,「黎首領還是不要煒疾忌醫的好。」
黎光捂著嘴咳了兩聲,沙啞的笑聲從他指縫泄出來,「難不成這是池先生的經驗之談?」
氣氛頓時凝滯,池儼和黎光對視著,片刻後,顧管家的進來打斷了這詭異的沉默,顧管家為兩人斟上茶,而黎光面前則擺著一碗黑乎乎的藥,「首領,喝藥的時間到了。」
黎光端起藥,仰頭喝完一碗藥,眉頭不曾皺一下。
向南川鼻尖微動,在心裡敲了敲系統,「大佬,你能不能檢測出這碗藥的成分?」
系統:「你當我是萬能的,憑空檢測一碗藥的成分?你覺得可能嗎!」
向南川摸摸鼻翼,他張望著周圍的海棠花,花香清淡。海棠花的花期不是四月份嗎?如今才二月出頭,這海棠花似乎開得有點早了。
「黎首領,你這花開得不錯。」
黎光臉上浮現淡淡的懷念,「海棠花是我妻子最愛的花。」
妻子?向南川恍然想起,在未婚妻臨終前不久,黎光求得未婚妻同意,和她領了證,並在醫務人員的見證下,舉行了婚禮。
向南川感嘆道:「黎首領真是情深意重。」
黎光伸手撫過一朵海棠花,他唇邊的笑很淺很淺,然而,向南川卻從黎光身上感受到一股,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傷。
和至愛的人生死相隔,或許對黎光來說,這是永遠都無法解脫的痛。
黎光放開海棠花的花枝,淡淡看了向南川一眼,「兩位今日前來,該不是想和黎某談話家常的吧。」
想到今天的目的,向南川略顯尷尬,上一次見面,他們拒接了黎光的救助,這會又裝作無事發生過,大大咧咧找上門來,實在尷尬。他瞥了瞥池儼,就見池儼開口道:「黎首領可知道朱麗麗是什麼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