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站在十幾米遠的向南川沖他招手時,他站直了身體,大步朝著兩人走去。
「陳充,你和暮阿姨,喬軒三個人先回西州,我去縣城接應其他人。」向南川不等他開口,便率先說道。
陳充語氣帶著強烈的不同意,「店長,縣城明擺著是個陷阱,我去就行了……」
向南川抬手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,兩年來的歷練,使陳充成為了一個合格的隊長,危急關頭適當的放棄一些東西是必須的,但向南川不是,他不認為自己的生命比其他人高貴到哪裡去,這些隊員中有許多是從西州一直追隨過來的,不能叫老隊員們寒了心。
向南川拍拍陳充的肩膀,「我會讓池儼過來接應你,在此之前,喬軒交給你了。」
時間將近盛夏,這兩年的天氣越發古怪,冷的冷死,熱的熱死,破破爛爛的小卡車行駛在荒無人煙的道路上,車輪碾過柏油路面,發出微弱的「茲拉」聲,就像一滴油濺到滾燙的熱鍋時發出來的聲音,路面灼熱的熱度幾乎要把車輪融化。
從北城逃出來後已過了三天兩夜,前天晚上和向南川分開後,陳充帶著暮和蓮、喬軒兩人分開行動。
「陳充,哪怕付出性命,都要保護好喬軒,直到回到西州為止。」陳充腦子裡迴蕩起這句話,思緒不自覺飄忽。
「歪了歪了!」眼瞧著車頭往路邊溝載去,喬軒忍不住伸手撥了撥方向盤。
陳充回過神來,連忙打著方向盤,將車輛駛回馬路上。
「小陳,你這兩天咋的了,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。」暮和蓮坐在車后座,用尖銳細長的指甲勾著毛線,悠哉悠哉地織著毛衣,那淡定自若的神態,仿佛車輛真栽進路溝里也不帶皺一下眉頭。
陳充輕輕嘆了口氣,他一手扶著方向盤,右手伸進上衣口袋裡,摸了半天,摸出半根香菸,他叼著香菸,並沒有去點燃,只聞著味緩解下情緒。「這兩天有件事沒想明白。」
臨分開前,店長說的那句話,一直在陳充腦子裡徘徊不去,陳充是個聰明人,他從向南川這句話品味出喬軒的重要性,他清楚店長不是無的放矢的人,更不會輕易看低誰,他這麼說,肯定有他的理由。並且喬軒的命真有這個價值。
他迅速想到兩種可能,一是喬軒的命對西州非常重要,第二……喬軒的命牽繫著全人類的未來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,不用店長開口,陳充都會拼了命去保護喬軒。
只是真相真會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嗎?
他用餘光瞥了眼副駕駛座上的喬軒,瞧著對方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,陳充眼角抽抽。前面的路面因地震斷裂成兩截,中間的縫隙足足有5米寬,陳充一腳踩下油門,下一秒小卡車朝著深不見底的裂縫飛了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