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鶴生從背包找出一個罐頭,撬開後,溢出一股油膩的味道,鍾鶴生叉起一片牛肉,機械般咀嚼著,幾乎分辨不出這罐已過期的罐頭是什麼滋味的。
鍾鶴生離開西州時,什麼也沒帶,他背起鍾麼,頭也不回地走出基地。
車子和罐頭是在路上找到的,周圍早就被戰隊搜索過無數遍,能找出幾個罐頭是實屬鍾鶴生運氣好,在一家農戶的的地窖找到的。那家主人在末世爆發後,帶上吃的喝的,還有一大堆物資藏進地窖里,可能是心理壓力太大,那家主人過了沒多久就割腕自殺了。
大約地窖的入口太隱秘,這麼久也沒人能發現,最後便宜了鍾鶴生。
鍾鶴生從背包翻出一張毛毯,裹住鍾麼,只露出個圓圓的腦袋,鍾鶴生望著鍾麼蒼白的小臉,默默發呆。
「桀桀——」一聲鷹鳴劃破天際,鍾鶴生警惕地看向窗外。
巨鷹撲哧著翅膀,俯衝而下,急速降落在草坪上,身著白色長袍的青年現在巨鷹背上,輕羽般飄然落地。
青年披著朦朧的聖光,走到鍾鶴生面前,他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,「鍾鶴生。」
哪怕素未謀面,鍾鶴生依舊可以從聽來的描述中,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。
鍾鶴生譏笑,「鍾某何等何能,讓蘇長老親自前來對付。」
「我來看看我們小聖童。」蘇安哲仔細瞧了瞧裹在毛毯的鐘麼,「喲?怎麼變成這副模樣呢?」
鍾鶴生厭惡極了他臉上的虛偽,若不是聖安教這些人,他的麼兒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。
「你想知道鍾麼是怎麼去西州的嗎?」蘇安哲輕笑,「是我送他去的,還瞞下他,不讓他看見你們發布的尋人信息。」
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!」鍾鶴生忍不住厲聲質問。
「當然是為了……」蘇安哲笑容瞬間收斂,他忽然自言自語,「是為了什麼呢?哦,因為我和那個愚蠢的笨蛋打個賭,我們賭誰能贏……」
「不過……差不多該揭曉結果了……」蘇安哲眼底的陰霾一閃而過。
後面的話輕得幾乎聽不見,聽覺敏銳的鐘鶴生,勉強聽了個大概,他深呼吸一口,壓下心頭的怒火,問:「你還沒有告訴我,為什麼要把鍾麼帶去神域?」
「因為不把他帶到神域,他就會死掉啊。」蘇安哲語氣輕快,「埃德溫實驗室那些傢伙,最喜歡這種實驗體了。」
「要不是我,你可見不到他。」蘇安哲托著下巴,「嗯……雖然他現在……不過向南川已經手下留情了,起碼小聖童還活著。」
蘇安哲所謂的「仁慈」,讓鍾鶴生感到極具諷刺,「我妻子呢?」
蘇安哲恍然般,一擊掌,「對了,我過來是想通知你,十一月一日,神域,我送了個驚喜給你,希望你會喜歡,後會有期!」
「等等!」鍾鶴生伸手攔住蘇安哲,可蘇安哲說完最後一句後,他的身體化為虛影,留下點點螢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