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屍也在這時候趕到了,他僵硬地撲到地上,透過根系張大嘴死死咬住了老鼠的後頸,他的牙齒極其尖銳,血瞬間噴濺開來。
被血腥味吸引,周圍的草瘋了一樣將纏上來,將喪屍的腦袋一同包裹了進去,一個巨大的草繭出現。
老鼠的尖叫聲,咀嚼聲,草根糾纏蠕動的聲音紛雜地傳來。
縱然連畫沒有人類那麼豐富的感情,也覺得這一幕相當噁心。
喪屍食肉沒有問題,這些草竟然也食肉。
小小一隻老鼠顯然不夠分的,沒多久巨大的草繭緩緩散開縮回地面,喪屍也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的臉上有非常明顯的血液痕跡,腦袋脖子全是被草繭纏出來的勒痕。
就如先前看到的一樣,喪屍和植物已經達成了微妙的平衡,甚至可以協力捕獵。
連畫如果有臉,此時眉頭一定深深地皺起來。
她緩緩上前,站在了剛剛老鼠被捉住的地方,翻開草根看去,下方一滴血液也無,若不是泥土是新翻上來的,能看出來些許掉落的黑色鼠毛,恐怕誰也不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血案。
這種環境裡,普通人類根本沒有任何生存的機會。
連畫不是人類,不會站在人類的角度去看待現在的世界。她只是覺得遺憾,人類其實是個很有意思的種族,複雜又矛盾,總能想出新奇的東西。觀察人類是她最大的愛好之一。
若是人類全部滅亡,那她的生活就太無聊了。
她回頭看了眼依舊在徘徊尋找食物的喪屍,沒有出手,而是繼續前行。
之後她又遇到了不少獨自徘徊的喪屍,幾乎每個街區都至少有一隻喪屍在,除了有喪屍人,還有喪屍動物,有條街區從前寵物店扎堆,如今這裡有七八隻喪屍犬和喪屍貓。
動物不像喪屍一樣對連畫無動於衷,發現她在移動後,那隻喪屍貓非常大膽地湊了上來,對她蓄勢待發,又很快被嚇退,跟活著的時候差別竟不是很大,還有點可愛。
一座城不是一天就能逛完的,天將將黑,連畫停下腳步。到目前為止,她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活的人類存在。
不知道是死絕了,還是去了其他城市。
連畫從來到人類世界之後,就一直在各個城市中遊蕩,如果覺得喜歡就會多住一段時間,基本是待在當地的植物園中。如果待厭煩了,就拔起主根留下分枝悄無聲息離開。
岸市日照充足,風景水土都很適宜,她難得在這個城市多停留了幾年,卻沒想到如今竟變成了這個樣子。
天黑之後太陽消失,沒有月亮,溫度下降厲害,四周黑到伸手不見五指。
連畫不打算繼續探索下去。渡劫之後只沉睡了一年,還不夠她恢復到從前的水平。本就靈力匱乏,這一天折騰下來,又是飛行又是制服大樹的,靈力已經完全見底,現在出個什麼事,她也只有逃跑的份。
正好走到公園附近,她一頭扎進土裡潛了下去。公園樹多,卻也是靈氣最充沛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