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嗚嗚。」小狗躲避的速度越來越慢,在又一次躲避失敗後,它疲累地倒在了地上。清澈的眼神有些哀傷地瞧著圍攻自己的大狗。
此時已經有兩隻離得近的喪屍趕了過來,看到散發著新鮮血液味道的動物,喪屍興奮地往上撲。
但它們的腳步很快被擋住了。
喪屍狗調轉腦袋,身體猛地朝一隻喪屍撞了過去,直接將之撞倒在地。
喪屍和喪屍狗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戰成了一團。
黑色小狗似乎想上前幫忙,它掙扎了一下沒站起來,又倒了回去。
連畫瞅瞅扭成一團的喪屍,繞到小狗後方。
小狗轉動眼睛疑惑地看著這顆會跑來跑去的植物。
近看才發現小狗實在是瘦得可以,透過傷口能直接看到下面突出的骨頭。並且它也並不是什麼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狗,只是它太瘦小了,才讓人誤會,這應該是只已經成年的大狗。
「嗚?汪嗚。」它虛弱地朝連畫叫出聲。
連畫其實是不太喜歡狗這種動物的,某一次她被一個人類帶回家的時候,那個人類家裡就養了只狗,是只泰迪,那隻泰迪每天定時定點朝她狂吠三個小時,吵得她掉了兩片葉子。還趁人類不在的時候,扒著桌子跳到花盆邊,如果不是她成精了,就得被摔爛了。
這都不算完,那隻泰迪在啃了兩次她的葉子之後,還試圖朝她的盆里撒尿圈地盤。
連畫還是第一次氣得直接從花盆裡跳了起來,揪著泰迪讓它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恐怖。
待了沒幾天,她就裝死火速逃離了那可怕的一家。後來聽說那個人類還帶著花盆去花鳥市場找老闆大吵了一架。
因此那之後,只要看到狗連畫就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經經歷的糟糕一幕。
不過現在這是她醒來後見到的第一隻活物,這隻狗瞧著比泰迪可愛多了,連畫也沒有那麼討厭。雖然不討厭,她也沒有太過靠近。
「你快死了。」連畫看著黑狗道。
黑狗溫潤的視線看著她,對這顆會說話的植物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,它想湊過去嗅一嗅看一看,但它太虛弱了,只將前爪往前伸了下就再也沒了力氣。
「你速度很快,為什麼不離開這裡?」連畫問道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,黑狗的視線轉向還在跟喪屍咬成一團的兩隻狗。
「你們認識?」
黑狗輕輕嗚了一聲,下巴擱在地上,視線就那麼看著兩隻狗。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,就只有擔憂和懷念。
明明是只動物,卻有著和人類相似的情緒。
連畫成精已經超過五百年,在人類世界也待了超過兩百年,她一直不停地觀察著人類,看到了太多的愛恨情仇悲歡離合,可她始種不太懂。
人類有句話叫人非草木孰能無情,連畫能看明白髮生的一切,卻無法被牽動情緒,她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。
